是闻所未闻。
“我们要在这里与那二人拼杀?”严必行明白过来,“胜负怎么算?非要分了生死才能出去吗?”
“那二人中了蛊,想来也喊不出‘投降’二字。”
严必行说:“那就先打晕吧。”
说着同时抽剑,各自朝着就近的那个冲了过去。
他们不是同门,也算不上朋友,对彼此的招式知道的不多,自然没什么配合可言,各打各的才不至于添乱。几乎没有别的交流便冲上去,也是对自己的自信,哪怕方才在那大殿中他们宛如大象脚下的蝼蚁,不知道谁的哪一脚就能把他们踹死了,此时和两个同辈较量,他们心中确是半分不惧的。
诚然天外有人,但他们自信同辈中绝无敌手!
严必行的阿宁业已迫近,他所踏静尘步法,过处尘埃不动,落叶皆止,虽比不上宫芍那步法的轻盈,却极快极凶,眨眼已领先了半个身位——面前的方因骤然扬鞭,那长鞭自一侧卷来,严必行蹲身避开,随即滑步向前突刺送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方因却在那剑封下仰面弯腰,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折叠,正正好躲过了严必行的剑,随后作拱桥状后翻,两脚朝天时猛蹬了一脚阿宁借力拉开身位,同时长鞭再动,竟是先一步抽到了严必行的胳膊!
那鞭子细长却韧性十足,抽得严必行胳膊一麻,险些没拿住剑。
“哈哈!”宫芍眼看也要与方果兵刃相接,还不忘嘲笑一句,“严必行,你如何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辈都应付不来?可是近来怠惰了修行?”
“不要轻敌!”严必行皱着眉,总觉得有几分古怪,“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
宫芍笑归笑,打法却是看进眼里了。
他面对的是方果,持一对流星锤,不似旁边用的长鞭需要快速近身。他不靠近,那方果似乎也就只是看着,宫芍绕着他转,须臾自袖中抽出一枚飞钉注灵,朝着方果的右眼投出——
方果立时举锤挡下,半个脑袋大的锤子在他的右眼前停滞了一瞬,再看,宫芍已没人人影。
下一刻,徽稚剑自右侧削来!方果立时举起另一只锤绕肩挡下,宫芍还要挑刺近身,方果却不惧那离颈部不过分寸的剑尖,反而以此为中心,扬臂转身而来,借转力直击宫芍面部,宫芍连忙矮身,徽稚剑顺势滑下,紧接着半刻不停地再送!方果转身躲开,却还是被擦着了腰侧,划出了一串血珠子。
不过瞬息,四人又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没曾想竟是我先下一城。”宫芍捏紧了剑,欣赏地看着自己剑上的血珠,“严道友,今日运势不行啊?”
“不对。”
“什么不对,分明就是我先得手?”宫芍立马道,“难道你要说那方因更强?那我们大可换一换。”
“不对劲。”严必行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方才我用的推酒剑法第四式——换盏,是剑身先行剑气后置的招式,从外看来是很绵软的招式,大多数人在躲这招时,都会侧身避让,而后立马反击。可她却在刚刚好的时机下腰避开,踩着我出剑的时机借力蹬远。”
宫芍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们认得推酒剑法。”
“这两个可是礼天阁的人。”宫芍嗤笑,“恕我直言,你们推酒门的剑法在百门榜上也就中等位置,礼天阁至少还有一套孤杀术挤进了前十,他们真要学,也不会学你们的。”
“剑式不会骗人。”严必行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许兴奋,“让我再去试她一试!”
“……你到底在瞎高兴什么?”
“本来以为这难得的中青剑试被打乱,没曾想竟在此处可以与实力相当的人一教高下。”严必行笑道,“这不才是我等此行的初衷吗?”
说着又如离弦之箭冲出,与方因缠斗在了一处。
“……这可不是我的初衷。”宫芍没劲儿地也跟了上去,“一个看着的外人都没有,白费劲。”
==========作者有话说:==========
《周礼·夏官·环人》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