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认真地看着她:“衣间,你先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红头发的女孩开始掉眼泪,她的泪水来的很快,也很便宜,这招往日屡试不爽,千手扉间总是嘴上很凶,一碰上她的眼泪就服软了。
她擅长用这招对付他。
“衣间。”千手扉间叹息一声,抬起手臂,像是服软了,衣间立刻心领神会,扑进他的怀抱。
她努力在他身上寻找熟悉的温度和安全感,与生俱来的天赋教她如何辨认他们的默许和认可。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嗅到以往每一次那种无可奈何的妥协气味。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早有征兆。
千手衣间在执行第十三次任务时栽了一把,敌人是她最不擅长对付的傀儡师,利用远距离拉扯和秘毒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凛找过来的时候她被对方的傀儡切断了一条腿,吸入了不少毒粉,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样的事也常有,忍者之间的打斗断手断脚也算轻,只要不是在战斗中失去结印的双手,活下来,总有方法能救治的。
凛找回她被切掉的小腿,用清水洗净断面的灰尘,给接了回去。
“任务目标呢?”
衣间指了指腰间的卷轴。
凛便专心地给她治伤了。
从脖颈到脚踝,捏着骨头的筋,掐到哪一处衣间皱眉,那就说明那个地方断了,几个任务磨合下来,凛算对她有了一些了解,衣间肉身强横,对疼痛并不敏感,断了骨头和筋脉都能慢慢恢复好。
凛小心翼翼擦干净她脸上的尘土,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靠着。
凛的大腿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一点也不舒服,衣间咳了几声,似乎要说点什么,凛低下头,一口鲜血喷到她脸上。
“衣间。”凛真拿她无法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睁着眼睛,鲜血顺着唇角流出一条弯曲的河流,凛叹了口气,拿袖子给她擦了。
“还有多久能药效能退?”凛问,“我们不能再这待太久,虽然外围的人都被我解决了,难保他们卷土重来。”
衣间又咳嗽两声,肺部像破了大洞,每次呼吸都充斥着血腥气味,她安静地躺着,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草地上。
要是进虫子或者泥土什么的可遭了,凛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又要洗好久。
“我不想走,”衣间说,“说不定扉间会来救我。”
“你做梦呢!”凛轻轻压了压她的手臂,“还有知觉吗?”
衣间不说话了。
凛已经习惯了她神神叨叨,想一出是一出,她突然安静下来,她反而有点不习惯,压低了声音,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柔和一点,“怎么了?”
衣间的眼睛总是睁得很大,有种用力去观察周围环境的警觉感,可现在她的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显得没精神又困倦。
凛心里骤然有种不祥预感,她紧紧抓住衣间的手,冷的吓人。
衣间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凛,你可以把我丢下了。”
忍者只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工具具有可替代性。一旦磨损就应及时更替,衣间在尚不懂得死亡是什么的年纪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凛咬牙,不死心地去摸她脖子上的动脉,一片冰凉,又从包裹里找出几颗药丸,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塞了进去。
衣间尝到血腥的气味,在齿根愈演愈烈。
这时候她才显露出一点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有的迷惘,她对死亡并非毫无畏惧,许多次她与它擦肩而过,迎面吹来的风刺骨冰冷。
按照规矩,凛扔下她无可厚非。
换做是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丢下凛。
但目前为止,凛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她还在尝试抢救她,刺激她的查克拉穴道,表情很难看,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在衣间的瞳孔散开。
又酸又涩。
衣间忍不住闭上眼睛。
“别睡着!”凛立刻大声呵斥,“想点事情,什么事情都行,痛苦的难过的,越清醒越好!”
她不想死,开始拼命回想那些让她不高兴,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吼大叫的时刻。
第一次肯定是父亲想要摆脱她的那个时候,他把衣间留在了一户普通人家,孤身一人离开了。
衣间在那户人家里过的很不开心,即使养父母是十里八乡内有名的大善人。但她无法融入他们,在七岁之前,她只会拼写「苦无」「手里剑」这些词语,养父母虽然尽力把她当亲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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