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们带来的不会只是一只箱子。”
“会是金库。”
“庄园。”
“联络渠道。”
“家族声望。”
“以及他们能够影响的所有人。”
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眸落在她脸上。
“主动奉上的忠诚，总比被恐惧逼出来的赔偿更有价值。”
塞壬沉默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这听起来确实有道理，而且将来可能拿到更多。
她终于没有继续质问，只是仍旧冷着脸，把身体转回去。
她显然觉得理解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侧脸。
塞壬嘴唇抿着红眼睛盯着窗外风雪。
看起来像是在赌气，可又不完全只是因为没分到金币。
格林德沃安静观察了一会儿，“我会替你准备那套珠宝。”
塞壬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转头，“世界上最贵的？”
“如果这个标准能够被准确确认。”
“不能骗我。”
“我很少在珠宝价格上欺骗别人。”
塞壬这才慢慢转回脸，她看了格林德沃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他微微停住。
红色眼睛里仍有恼怒也有一点藏得不太好的委屈。
不是因为珠宝，也不只是因为金币，那种情绪更像一句她没有真正说出口的话。
我给了你那么多。
时间。
永生。
魔杖。
旧部。
重新开始的理由。
甚至把自己的肋骨从心脏前抽出来，做成一根能够让他重新握住世界的武器。
也没有在给予以前计算回报。
可当她摊开手，理直气壮地索要一点东西时，他却先问，她拿钱有什么用。
对任何别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都不会因此感到不适。
他习惯接受忠诚，接受奉献。
接受别人将财富、力量、生命与信仰放到他手中。
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为每一份给予支付等价回报。
因为那些人选择给，而他值得拥有。
可塞壬不同。
她眼底那点委屈让他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在与一位刚刚恢复年轻的政治领袖计较分成。
她在与一个她记忆中的人计较。
而隐藏在那句“我给了你这么多，你什么都不给我”下面的，或许是更真实的一句——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格林德沃没有那段记忆。
可她有。
她记得过去的他如何回应她的要求。
记得他如何没收魔杖，如何惩罚她，如何与她谈条件。
也记得在真正重要的时候，他会给她什么。
于是如今每一次不同。
对她而言，都可能像一种失去。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缓慢淡了一点。
他沉默许久，看着她依旧执拗的侧脸，心脏似乎钝钝的调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身体稍稍前倾。
“塞壬。”
她看向他。
这一次，他没有称她“亲爱的小姐”，只是叫她名字。
“你说得对。”
塞壬微微一怔。
格林德沃继续：“那是你的劳动所得，美国巫师银行的行动由你完成。
金币是你带回来的，档案也是。
“之后，又是你的名字替纽蒙迦德吸引来了第一位访客。”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份不容争议的事实。
“所以，你理应得到属于自己的部分。”
塞壬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又准备绕到某个政治计划上。
格林德沃看懂她的警惕，唇边又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不是借用。”
“不是预支。”
“也不需要你为此完成下一项任务。”
“它属于你。”
塞壬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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