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妈妈不爱梅根,如果妈妈没有生下梅根,如果妈妈没有嫁给维特斯,那么她不会因操劳过度而生病死去,不会在死前也仍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不会被维斯特拖累负债,世界上也不会有梅根。
如果世界上没有梅根,就好了。
她如此奢望着。
(已修)伤透他的心
&ldo;看那孩子,要是再这样下去,用不着放水龙头,她哭的眼泪就能把实验室给淹了。&rdo;
丑角原想将后续治疗梅根的事都交给笑客,或者让老大来操心,毕竟他忍着坏小子每天在面前晃悠,还得和善对待,已经够难受的了,好不容易能卸下工作,可是从监控里看到梅根哭得那么惨然,他又忍不住了。
回来的路上,他在电话里冷嘲热讽,可如果半点不上心不在意,他这又是何必呢?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惹得他笑容一收,丑角:&ldo;你在教我做事?可得了吧!这就是你的工作。&rdo;
笑客让他别再去招惹梅根,否则闹出麻烦来就不好收场了,然而丑角在乎这个?他巴不得给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同事找麻烦呢!这正合他意了。
他放了狠话,似乎在威胁或抗议,然而谁都知道,他保管不会太过干扰笑客的工作,只不过这位&lso;慈父&rso;心有不忍,想给他的女儿带去点儿安慰。
唉,拎不清的监护人就是这样,对医生的话置之不理,总爱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只要一切都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他仍旧固执,还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奉献良多呢。
笑客:&ldo;算了,不过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他坏不了什么事。&rdo;他和罪犯在一个地方,冷淡地说完这句话后,转头看向面前桌上摆着的一只平平无奇的保险箱。
他没留意到自己说话时,罪犯向他投来一眼,也可能这位聪明绝顶的人才根本不在意?
笑客输入密码将保险箱打开,看到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试管,他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划过它们,食指轻敲其中的一支。
&ldo;在实验之前没人能作下定论,但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rdo;
罪犯收回视线,笑了一下道:&ldo;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之中只有你最有把握,好了,&rdo;他站起身来,手扶在椅背顶部的横杠上轻拍了下,&ldo;这些事都交给你了。&rdo;
至于罪犯要去做什么,笑客没有问,这位老大要负责统筹全局,可能还会和丑角一样去看望梅根,不过他们俩应该会岔开时间,毕竟梅根对一个小丑就够厌烦不耐了,要是两个小丑一起那还了得吗?别把那孩子惹得发狂。
笑客将保险箱阖上,那么他呢?
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另一边,小丑回到废弃医院里,他一身玫红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朵酸液花,因步伐迈进,身后的西装燕尾同步飘摇,看起来多像位绅士,可他有张惨白的脸!头发还是绿色,比起绅士更像舞台上的丑角,只显得怪诞离奇。
他走到梅根身边,看到她埋头背对自己坐在角落里,可是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他决定安慰这个孩子。
&ldo;亲爱的,&rdo;他以这个在此时说出绝对会刺激到梅根的称呼为开头,果不其然看到她蜷缩的身体更加紧缩,这个可怜的孩子直到现在也只会逃避,而不是面对又或是反抗,简直令人忧心极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像小丑教导她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充满危险,而她应该保护自己一样,现在也是对她的又一次教训。
现在梅根软弱、天真,她只会被动地防守,可是她今年就要满十四岁了,小时候的生存法则注定不再适合长大的她,那只会害了她。
她得有更牢固的基石,更明晰的目标,还要有更坚定的自我,别随便什么都能动摇她,否则在这个残酷滑稽的世界上生存不下去的。
无数个为她考虑的理由,包括他真切的关怀爱护,一齐造成此时对她的伤害,一切都颠倒了。
但是现实社会就是这样,不是发疯的人,很难接受真实。
小丑低头凝视着梅根,语调一如既往地怪异高昂,&ldo;如果我这时候丢下你,梅根,你会害怕吗?&rdo;他就用这种假设来安慰梅根。
他开口过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梅根难受且疲倦,脑袋昏昏沉沉,最后还是提起了精神道:&ldo;……害怕。&rdo;
小丑循循善诱:&ldo;那你应该怎么做呢?&rdo;
梅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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