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趁机突然话风一转,把话题转移到今晚到底要睡在哪里的问题!反正这次我肯定不是睡在重症监护室,也不是睡在你床上!”
“嗯,你是说你想和我一起睡?嗯……这种事情其实也……咳咳咳!驱逐术还在进行,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虽然我理解你担心我,但这次的宁芙根本不用担心啦。这又不是战斗能力特别强的家伙。”
“好的好的,我会小心的啦。再见!”
在宽阔的地下空间漫步的夏章雾终于成功地挂掉了自己的手机。他眺望着这个瓦尔登湖在地下制造出的宽阔空间,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短暂地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宁芙啊……”
他轻声地说道,与此同时飞快地转过身来,猎刀从袖口滑落反手握住,手臂抬起,抵住悄无声息出现的利刃。
“砰”的一声清脆碰撞声响。
那对冰冷的、没有多少属于人类情感的、湖泊般的眼睛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间。然后夏章雾便轻松地松开架势,以比对方更快更敏捷的速度躲开接下来的攻击,并且将它的脖子划开。
并不多的血液同水洒出。
“间隔时间在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你现在每次出现的地方离我不会太远。”
夏章雾收回猎刀,然后抬起头,用无比从容的态度悠然说道:“所以在那之前,好好地享受着即将逼近的死亡吧,瓦尔登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地下的空间相当宽阔。
之前那些炮火并没有让这些坚固程度令人意外的建筑发生大规模的坍塌。这里也不像是某些西幻故事中的地下城或者迷宫那样复杂,只像是某间殿堂那样拥有一条笔直的道路,通过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间。
没有光线,也没有空气的流通。
但这些对夏章雾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平流层或者对流层飞翔的过程中,他就已经习惯了那稀薄的氧气。没有空气流通的地下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很危险,但对他来说和正常的环境也没什么大区别。
几乎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的光线同样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够准确判断出周围事物的轮廓。
“所以你该不会觉得在这里就能够找到杀死我的方向吧?”夏章雾挑了下眉,对站在远处的宁芙开口说道,“而且你也没有办法改变那片水源的位置,迟早会被知道这里的人类消灭。”
这次发动攻击的并非是瓦尔登湖,而是通过召唤仪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物种——同样会飞的拜亚基。不过它的结局同样也是被夏章雾轻松写意地砍去了肢体和脑袋。
“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瓦尔登湖用平静的视线回视着夏章雾,冷淡的声音响起。这是夏章雾来到这里后,这个怪物首次开口回答:“在你杀死ool的旅途中,你难道没有见过主动想死的怪物吗,英雄?”
——英雄。
这个称呼上次听还是在贝奥武夫那里。这并非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听到的词,更少有存在会这样平静且认真地把它说出口。
夏章雾凝视着对方,然后在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你是生活在希腊神代的宁芙?”他说,“你就是那个把人溺死在泉水中的水泽宁芙本人,萨耳玛西斯?”
没有回答,瓦尔登湖的身影消失得很彻底。
它大概是通过自杀的方式回到了水中。而夏章雾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向下漆黑而又漫长的甬道,简直像是通往冥府或者地核的道路。夏章雾继续走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在推开前方遮盖的大门后看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了光。
那是明亮的、耀眼的光芒布满了这个宽阔房间的每个空间。那是明亮的、耀眼的镜面布满了所有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整个房间中没有留下任何的阴影,只有光线自四面八方像是利刃那样毫不留情地逼来。
骤然出现的璀璨光芒足够在短暂时间内夺取人类的视力,那些镜面所折射出的复杂空间也足够让第一眼看到这样场景的人大脑下意识地出现无法判断的混乱。
但夏章雾关注的却并非是这些。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那些把空间揉乱的镜面,看着它们倒影出的无数自我重复的幻觉和被拆开揉碎扭曲的现实。
但那里面没有他自己。
——他在这镜子的迷宫中,并无倒影。
在这个瞬间,夏章雾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那些传说中无法在镜中显现身影的存在。
比如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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