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鱼拧着眉站在尸塔上,面色泛冷。
即使肋骨断了也可以百分之百瞄准的枪法,此刻却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这是幻境,你不是他。我还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沈菩然?”
“沈菩然”安静的遥望着张非鱼,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像一面破碎的镜面。
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好在张非鱼会读唇语,辨识出了口型。
分辨出了两个词语,一个是“部分”一个是“继承”。
情感如何能从别的地方继承,继承了部分情感吗,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根本来不及思考,玻璃碎成了亿万片,化为粉末消散。
黑夜重临。
张非鱼清醒过来,把鱼刺踩在脚底。
趁乱将快要被变异体蛊惑走的沈菩然,拉回到了自己身后。
随后举起枪,上前一步,毫不相让与鱼骨对峙着。
沈菩然没有力气反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缠绕着绷带的手,虚弱的捂着心脏。
他打不起任何精神,就在刚刚走向鱼骨的时候,看到了零零碎碎的画面。
那是,秽回归后的……未来?
“小菩,我想了好久……决定取走……都会变好的。”
脑子是一片浆糊,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秽强势的搂住了沈菩然的肩,没有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
这样,浑浑噩噩了几个小时,沈菩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醒来以后,便忘了很多东西,闹了个天翻地覆。
“秽就是嘴上说爱我,但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每次都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呜呜呜呜。”
沈菩然软软的靠在秽怀里,搂着秽的一条长臂,鼓起腮帮子,声音里带着无限委屈。
秽揉着沈菩然粉里透红的脸蛋,无奈回答道:
“不是小菩让我离开……”
沈菩然与秽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用面颊反复在黑雾的掌心蹭磨着。
听见这句话后,染红了眼圈,小嘴嘀嘀咕咕指责起来。
“是是是,我让你滚你就滚。你就这么听我的话啊,不知道我最怕孤单吗,都不知道把我抓紧一点。”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小菩退九十九步的话,我该进一百步,牢牢拉住你。”
沈菩然生气了,食指一下一下戳着黑雾软化的胸膛。
不占理也不饶人,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一骨碌发泄出来。
“你考虑,你考虑过什么?看看现在,就只知道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了,反正你就是不在乎我了。”
秽用雾气把沈菩然团团包裹住,俯下身,无比怜惜的亲亲额头。
大掌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发丝,低三下气道了歉。
“我的错,我的错,全部都赖我。我该怎么弥补?小菩的心情才会好点。”
环在腰上的手臂宛如坚硬的钢铁,紧紧地搂住少年不容丝毫躲避的机会。
沈菩然眼睛滴溜滴溜转动,像小猫一样狡黠,双手交叉,一副任性得不行的样子。
“哼,我好久没经历过这么糟糕的生日了。我想要蛋糕,一个大蛋糕。”
“好。”
蛋糕?
好大的一个蛋糕。
……不要,不要,不行,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他的记忆,他的感情,全部都混乱了!!!
思绪回笼,沈菩然猛然抓住张非鱼的衣摆,眼神空洞无神,嘴唇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身体颤抖着,声音虚弱而沙哑,几乎听不见。
“快杀了我!北岸和南岸每个人都死了,一切都毁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沈菩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他的眼睛一闭,头向后一仰,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没有粉刷的墙壁,廊檐下挂着蛛网,地上布满了霉斑,屋子里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姜燕扔掉刀,跪坐在血泊里。
看着眼前四肢都被砍断的男人,又是哭又是笑。
整理好心情后,她爬起来。
一边哼着歌,一边清理好了现场,泪痕干涸,脸上只剩下笑容。
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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