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双眼遍布红色的血丝,双手抱住头嘴里不断念叨着不可能,陷入一种可怖的癫狂状态。
亲眼目睹这一幕,除住持以外,庙里其余十八位和尚诡异的没有任何反应。
和尚们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花板,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眼黑不断扩大,最终占据整个瞳孔,本应存在的眼白被挤得不见踪迹。
寂静的氛围中,他们恨不得撕裂嘴角一样让嘴巴大大张开,任由唾液滴落在地上也没有管。
接着就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把手中握着的佛珠缠绕上自己脖子,用力不断勒紧,直到自己面部变为青紫色。
住持意识到不对,试图用剧痛对抗脑内古老的低吟。
他拿头不断撞击墙壁,以此来抵抗让人陷入幻想深渊的回响,可惜以失败告终。
鲜血淋漓的头颅,停下撞击墙壁的动作,眼睛也变为全黑状态,和那些别的和尚一样,将佛珠缠绕上自己脖子。
最终,殿堂内只剩下十九具尸体和一个完好无损的小孩。
每一具尸体都是佛珠缠绕,窒息而亡。
原来黑色的浓雾并没有消散,它只是汇聚成了一团。
黑雾飘进佛殿,用手抬起沈菩然的小脸。
沈菩然看着眼前的秽,祂浑身上下变得更黑更深邃了,连光都可以吞噬的黑。
还来不及惊喜,从恍惚中回神的沈菩然接着就看到,满殿横七竖八摆放着的尸体。
明明就在上一秒他们还在呼吸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变得硬邦邦冷冰冰。
因不安而颤抖不止的小孩被小心翼翼抱起,他被抱着穿过一千级台阶,坐上来时的那辆轿车。
秽问沈菩然想去哪里,沈菩然躺在座椅上小声说想家了。
于是,车往来时的路开去。
“秽,他们全都死了吗?”
这是时隔几十个小时后,沈菩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躺在车后座,用手遮挡住车窗外刺目的阳光,眯着眼透过指缝望着车顶。
原来,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吗?
明明车外就是热闹的大街,小孩依旧觉得浑身发凉。
“是。”
秽曾承诺过不会欺骗他,所以他一直很信任秽。
听到这一个字的回答,沈菩然彻底闭上双眼,半晌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沈菩然不知道该问什么,问人是不是祂杀的,还是问别的什么 ?甚至不知道继续追问下去是对还是错……
他一直都知道秽拥有很强大的魔力,也获得了这种神奇力量的诸多帮助。
可自从秽出现在身边以后,周围就开始不断死人。
这一次,他还是应该装作不知道,像秽所说的继续无忧无虑下去吗?
“你说只要我快乐就没有错,可现在我很难过,他们死了我一点也不开心!”
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座椅上,想着几个月来日日相处的人,就这样全死在了佛殿,沈菩然就高兴不起来。
他不想失去秽,也不想这些人死。
“我没想过杀他们,可是他们太脆弱了,真的太脆弱了。”
秽轻轻拍着沈菩然的背,每次他哭的时候,秽都会在他身边这样安慰他。
可这一次,原来很有效的安慰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沈菩然哭得越来越凶,粘稠的眼泪沾湿了自己整个手臂。
曾经的沈菩然是个很坚强的小孩,在遇到秽以后他却越来越爱哭。
他每一个快乐的回忆都少不了秽存在的身影,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不能接受失去秽。所以……
“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周围有人死去,如果再这样秽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还带着哭腔的话语没有任何威胁力,可对于秽来说少年的话比任何约束都来得有效。
秽点头,对于沈菩然的要求,不管是合理还是不合理,祂从未拒绝,总是点头答应。
车开到熟悉的街道,沈菩然长大的那条街。
恰在这时,汽油耗尽。
沈菩然下车,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家走的方向走。
到家门口,他鼻子依旧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此刻,孙晓虹戴着老花镜,坐在躺椅上织毛衣,看到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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