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喝完了,花生也吃完了,宋东生还没到。
刘长君拍了拍掌心花生皮,取了手帕给宁宁擦手,又擦了擦自己的,说:“走吧。”
“啊?真不等了?”孙归宁嘴上这么说,脚下很诚实已经跟上了,不管怎么说——看似他们还是在等宋东生,宋东生又摆架子,但是这次孙归宁没有一股窝囊气了。
他在茶馆晒太阳喝茶吃花生,听书,还挺开心的。
“那咱们现在去书墨?”
刘长君嗯了声,摸了摸宁宁指头,心里是冷冰冰的很是恼火,以前宁宁和颜如玉合作就是这样被怠慢的。
又是一盏茶后,宋东生才姗姗而来,不过一看茶楼没有孙归宁身影,愣了下,身边的小厮看管事脸色赶紧去问小二打听。
“有,两个人,一对年轻夫夫要了两碗茶,喝完就走了。”
小厮回来要跟宋管事禀报,宋东生都听见了,摆摆手,一脸的晦气,说:“孙归宁以为成亲嫁人了翅膀能硬,整个抚阳城也就颜如玉看他可怜给他一碗饭吃,现在想挺直腰板子,去书墨吗?”
“书墨是做正经书的,孙归宁得罪了读书人,书墨才不会用他。”
宋东生骨子里也瞧不起孙归宁,他觉得当初给孙归宁一份正经差事已经是大发善心,若不是他,孙归宁即便有手艺画技,没人用,也该沦落到街头吆喝买卖、给人浆洗衣物的田地。
现在给他摆谱。
“不用理。”宋东生还跟书坊里人说了,“若是孙归宁下次还来,来三次再来跟我说。”
意思孙归宁求上门三次再来报。大家都知道,宋管事这是要给孙归宁一点颜色教训瞧瞧,倒是没别的话,只是有些话本子要插图,赶着要出,这、这——
“没有孙归宁,难不成抚阳城的画师都死绝了?咱们颜如玉这般大的书坊找不到其他画师了?”宋东生骂。
底下人看似战战兢兢说他现在就去找别的画师,实则还是嫌麻烦,别的画师比孙归宁收钱高,但画技不如孙归宁,这是何必呢,舍近求远赔了钱。
宋东生自然知道别的画师贵,但这里头是有门道的,宁愿找别的不如孙归宁的画师,也不能给孙归宁松口,一旦松了口,这才几年,又来想涨价?得压孙归宁。
而且——
抚阳城除了颜如玉,谁会用孙归宁?
“你来,你去看看书墨,要是孙归宁找到那边跟我汇报。”宋东生说。
小厮:“管事放心,以前孙归宁去找过,书墨才不敢用,他跟他秀才哥分了家,得罪了抚阳城的读书人,书墨要是找敢找孙归宁,那就是找死,随便向外散散消息,都有人写文章骂书墨。”他见管事神色好一些,又说:“那我去盯着,回头书墨赶孙归宁我再来报。”
宋东生挥挥手意思你去。
前脚小厮走了,后脚宋东生说:“插画那本话本子暂且放一放不急着找其他画师。”
“哦,知道了,那就是先印书稿?”
“嗯。”
看来还是要用孙归宁。底下人心里不禁埋怨,不是埋怨宋东生,是埋怨孙归宁没事找事,以往合作的好好的,今个不知道犯哪门子病开始摆架子,有一口饭吃不错了,还想怎么样?上天不成。
书墨书坊东家姓明,管事的是老板以前的心腹,姓赵,四十出头,干了半辈子这个行当,也是读书人出身,挺有‘风骨’的,认死理、认正统。不过现在书坊里,老板俩儿子都来学习管事,大儿子二儿子都是一个娘生的。
别看是出自一母,反倒是矛盾不断。
“学谦和学正还整日斗嘴。”刘长君举例。
孙归宁恍然大悟明白过来,“那是亲近的斗嘴,还是真闹崩了?”
“前者。”刘长君说。据他观察是这样的。俩兄弟看似不睦,整日为生意吵架辩驳,但都是为了书墨书坊生意好的,“大儿子更正统些,小儿子无所事事,想走颜如玉的道,分颜如玉的食。”
孙归宁眼睛都亮了,好似找到了路子,但又有问题:“他们俩兄弟吵归吵但就你说的,都是想书墨生意好,咱们找到老二也没用,他家不是他说的算。”
“但明老板可不想俩亲骨肉窝里斗没个休止。”刘长君说。
孙归宁点点头,“还得咱俩先进人家大门,见到人才能说话。”
“要是被赶了也无妨,咱们等明二郎上门便可。”刘长君倒是有信心。孙归宁一听这个话,也没来由的自信膨胀,好像已经看见他拳打颜如玉,脚踢宋东生,明二郎来家中拜访,跪着求他出漫画似的。
到了书墨。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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