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子交谈,颇费周折,萧应循失了耐性,打断陆璃的话,沉声道:“六六若再胡言乱语,朕便割了你的舌头。”
陆璃的小脸“唰”地一下变白了:“我去茅房拉粑粑啦。皇上不会将我也吊死在茅房旁吧?”
原来是处死内侍之事,给少年留下了阴影。
萧时嬴给予陆璃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不会将六六绞死到茅房旁。”
但显然他这个承诺,并没打消陆璃的担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我若是在您用早膳、午膳、晚膳去茅房,您不会下令用其他方法处死我吧?”
怎么非要在他用三餐时,去解决人生大事,萧时嬴都要被气笑了,他沉声道:“不会。”
“皇上,我想去茅房。”
萧时嬴懒得与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气他的少年说话,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陆璃一溜烟的跑出了御书房,一副尿急的小模样。
萧时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总感觉此子回来后很是怪异,就像……”轻敛眼眸,思忖顷刻:“就像那孩童偷偷闯了祸事的样子。
思及于此,萧时嬴摇了摇头:“是朕想的太多。”
他收回视线,低眸处理起政务。
没一会,陆璃便回来了,乖顺的站在他身旁,还极为有眼力见的为萧时嬴整理批阅好的奏折,将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到一起,又将文案上的笔都一一挂在笔架上。
最后,陆璃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洁白如雪的小手帕。用手帕轻轻沾了点水,然后细心地擦拭起桌面上的灰尘来。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有些许纸屑的桌面渐渐变得干净明亮起来,宛如一面镜子般光滑。
少年忽然这么勤快,让萧时嬴不自在起来,他稍稍侧过头看了过去。陆璃看见他在看自己,立刻朝着他绽放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容。
尤其是他右眼下方那颗娇艳欲滴的小红美人痣,就像一朵盛开在暗夜中靡丽绝美的曼珠沙华,散发着迷人又神秘的光彩。与此同时,陆璃还不忘恭维萧时嬴道:“皇上无论身着何种服饰,都显得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质,更是举世无双,让人难以企及。简直就如同天上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祇一般啊!”
“口若悬河。”萧时赢目光自陆璃处移开,于陆璃无法察觉之处,嘴角微扬,须臾言道:“那套衣裳乃太后旨意,尚衣局为朕特制,朕不可忤逆太后,只得着之须臾。”
帝王刚一提曹操,曹操就来了。
内侍进来禀报:“皇上,太后来了。”
萧时嬴微微蹙了下眉,低语道:“母后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说着,将向陆璃倾斜的身体,坐端正了。
殿门被太监缓缓推开,太后走了进来。
今日太后身旁不只跟着桂嬷嬷,张嬷嬷,还跟着一名大太监,
更引人注目的是,大太监很是狼狈不堪。他的面庞此刻沾满了脏兮兮的泥水,身上的衣物也未能幸免,同样被泥水所浸染,显得污浊不堪。看他的神情,一脸的委屈之色溢于言表。
再看太后,她脸色很难看,明显是压抑着怒火,那感觉好似来杀人来了,但一定不会是萧时嬴,那么就是……
“大胆你个猖狂的小太监。“太后瞪着陆璃,气愤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陆璃一脸茫然的看向萧时嬴,摇着头,表示他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么训斥他。
萧时嬴问向太后:“母后这是怎的了?”
太后看向身旁的大太监:“说。”
张德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皇上,太后吩咐奴才去传六公公去永康宫,孰料他随奴才走到一处雨后积了不少水的泥坑旁时,趁着奴才无防备,一把将奴才推进泥坑里去了,然后就跑走了。”
陆璃比他还要委屈的说道:“皇上!您可要替我做主呀!他在诬陷我,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认得他,怎么会把他推泥坑里头去,跑走呐。”
【我不跑走,等着跟你去永康宫,被太后那个老妖妇刁难,挨她打吗?】
陆璃眼眶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转,好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一般,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此刻满是委屈,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就连窦娥站在他面前都会自愧不如、甘拜下风:“皇上,我冤枉,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的这话语如同黄莺出谷般婉转悦耳,但其中蕴含的悲伤与无助却又令人心碎不已。
【艾玛,我这副模样应该能蒙骗的了暴君吧?】
皇上,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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