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旧年的燕子,也会循着春风,飞入洛阳吗?
&esp;&esp;初春融融的暖阳斜落下来,映得她面色莹润,白里晕着一层淡红。
&esp;&esp;令莺松松挽着乌黑浓密的长发,整个人久久未动,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
&esp;&esp;直至身后传来脚步声,侍立在旁的宫女悄然退下,一只手臂伸过来,扶住微晃的木梯。
&esp;&esp;“此处年年都会有春燕归巢吗?”元霁的视线此刻才从令莺身上移开,仰头望向鸟巢。
&esp;&esp;他心底有一丝欣喜,隐约觉得,令莺是在将长馥殿收拾成她的家。
&esp;&esp;或许这一回,她不会再走了。
&esp;&esp;比起往日的惊惧恼怒,又或是羞得满面通红,如今面对元霁,令莺早已多了一份通透与平静。
&esp;&esp;尤其这些日子,因着两个孩子,二人不得不碰面交谈,许多心绪都慢慢沉淀下来。
&esp;&esp;她点了点头:“应当是两个孩子三岁时,就有这燕巢了。”
&esp;&esp;说话间,令莺低头看了元霁一眼,起初还感到疑惑,元霁分明与她同住长馥殿,不是吗?可她从前常来塞猫毛、补燕巢,燕子一家年年在此孵雏,他竟似全然不知。
&esp;&esp;然而这念头只是在她心头一闪而过,很快便消散。
&esp;&esp;毕竟元霁心中所盛的,是更为宏大的江山。无论是檐下春燕、小小的燕巢,亦或是令莺自己,在皇位跟前都无关紧要。他的余生,总有更重大的事务要去处理。
&esp;&esp;像是瞧出她眸中的讶异,元霁也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沉默片刻,元霁打算先扶她下来,语气也放柔和了:“莺娘,你渴不渴?我们进殿再说。”
&esp;&esp;令莺本就打算跳下来,此刻却偏过身子,轻轻避开他伸来的手:“我自己能下来,不必扶我。”
&esp;&esp;元霁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一瞬,却没有收回,只将嗓音放得更低了,几乎是在求她、哄她:“梯子有些晃,你不觉得吗?”
&esp;&esp;令莺摇了摇头,打定主意往下踩。谁知刚往下两步,元霁仍立在木梯前那片空处,恰好让她没法子下脚。
&esp;&esp;“你这是做什么,”令莺没好气道。
&esp;&esp;元霁顿了顿,嗓音听来有些发涩:“莺娘,我只是想抱你下来,也不行吗?好些日子我都没能靠近你了。”
&esp;&esp;令莺扒着梯子迟疑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垂下眼去:“你总是这样。”
&esp;&esp;元霁闻言,微微地蹙眉。
&esp;&esp;“你总是这样”,可他又哪样了?
&esp;&esp;还没等他回过神,梯上的令莺已失了耐心,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快些扶自己下去。
&esp;&esp;元霁立刻握紧她的手,与此同时,另一手托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住。
&esp;&esp;双脚落地的瞬间,令莺正想跳开,却被他往怀里一带,尚且来不及反应,元霁已俯下身来,双臂收紧,将她结结实实地抱在怀中。
&esp;&esp;这个拥抱突如其来,又严丝合缝,像是惧怕她会跑掉,又仿佛等了许久,才终于能等到。
&esp;&esp;令莺下意识抬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触到他衣襟上微凉的湿意。
&esp;&esp;犹带着草木清气,约莫是在她院中徘徊已许久。
&esp;&esp;元霁将脸埋在她肩窝里,嗓音随之发闷,一声声唤她:“莺娘。”
&esp;&esp;令莺被他抱着,腰肢都勒得微微发疼。她只得揪住他的衣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打算三日之后,启程回吴郡。”
&esp;&esp;话音落后,元霁先是满脸惊愕,而后浑身一僵,骤然间咬牙切齿,双臂却将她箍得更紧。
&esp;&esp;“为何还是要走?难道这些日子不好吗?”元霁语气有些凶狠。
&esp;&esp;他紧接着便意识到,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拎出元琬,“阿琬如今课业重,无法再随你回吴郡,你当真要扔下她吗?”
&esp;&esp;“就当是为了阿琬,”元霁说着,嗓音又变得极轻,惟有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只要你愿意留下,旁的事,我不会再勉强你半分……”
&esp;&esp;一提及孩子,令莺垂下头,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
&esp;&esp;她胸口仍堵得厉害,连带着喉头也发哽,好一会儿没出声。
&esp;&esp;等深吸两口气,终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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