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彼此青梅竹马,互有情意,可稚容嫁于元霁并非真嫁,萧仰总不能是假娶。
&esp;&esp;“我为何要怨怪,”令莺摇了摇头,无奈道,“只是也做不到满面笑容地恭贺。”
&esp;&esp;“本就不必恭贺。”可萧仰扬了扬眉,毫不犹豫地否决,“我不会成婚。”
&esp;&esp;令莺愕然睁大眼:“什么?”
&esp;&esp;他靠近了些,好似只是伸手想要逗弄元琬,眼眸却晶亮得吓人,压低嗓音说道:“我会接她出宫的。”
&esp;&esp;令莺又惊又疑地张着嘴,只觉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竟说什么要把皇后接走的鬼话。
&esp;&esp;元霁身为皇帝,即便不曾将稚容当成妻子,也定会暴怒不已,治他个谋逆犯上之罪。
&esp;&esp;话音一落,萧仰望向庙门处方向,眸光顿了一顿,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抿紧唇离开了。
&esp;&esp;令莺随他望过去,一阵风过,门侧有曳地的裙裾被飘然扬起。
&esp;&esp;那女子只隔着一扇门等待,有意没有动。
&esp;&esp;果不其然,待萧仰走远了,王稚容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esp;&esp;令莺仍被那番话震得一颗心扑通直跳。
&esp;&esp;只是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忽然又不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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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祈福尘埃落定,朝中近来却风波暗涌,几派重臣由于新政争执不休,风雨欲来。
&esp;&esp;元霁被这无休止的纷争搅得心烦意乱,恨不得把不如他意的人全割去舌头,丢得越远越好。
&esp;&esp;而令莺离开宫城,这几日只与孩子和王稚容相伴,她心绪当真释怀了几分。山林中春风流动,催开了枝头挤挤挨挨的海棠,好似这一切重又拥有了温度,令莺脑中不再一片空白。
&esp;&esp;然而仪仗终究要回銮。
&esp;&esp;元霁命人将孩子先送回宫,随后带着她下山,去往城郊一处距此不远的汤泉。
&esp;&esp;“我不想泡温泉……”令莺憋闷道。
&esp;&esp;元霁秀致的眉微敛:“朕看你除了抱孩子,什么都不想做。”
&esp;&esp;他心底有几分难以承认的怨气,令莺往日也绝非是这样。元霁甚至疑心,她不过是揪着孩子当由头,不情愿伴驾而已。
&esp;&esp;听他语气不好,令莺便不作声了。
&esp;&esp;此次来汤泉轻装简行,元霁也换了便袍。下车的时候,令莺打量四周,连随行的侍卫也不过十数人。
&esp;&esp;元霁正想扶她一把,提着裙角的令莺却忽地一愣,脸朝向另一面,甚至不由得踮了踮脚尖。
&esp;&esp;车舆后方,一队肃然而立的侍卫中,一人肩膀宽直,身形高瘦,在日光下透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让她无法忽视。
&esp;&esp;竟像是……容彦。
&esp;&esp;他为何会在此处?
&esp;&esp;令莺不确信自己是否看走眼了,正迟疑着收回视线,一双手臂便环上她腰肢,蓦地一收紧。
&esp;&esp;她双足悬空,整个人都被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元霁身形高大,穿得亦是玄色衣袍,投落的影子霎时把光亮都挡了个干净。
&esp;&esp;令莺眼前骤然一暗,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esp;&esp;他站着未动,一双眼眸喜怒难辨,而后对秦慎开了口,语气平淡:“命容彦来汤房外值守。”
&esp;&esp;令莺双臂不得已攀住他脖颈,心中一紧,急忙说道:“我只是瞧着眼熟,才多看了一眼,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元霁等了片刻,直至秦慎将人带过来了,令莺拼命地推他,头也不肯抬,他才轻笑一声,抱着她走入汤房。
&esp;&esp;令莺羞愤交加,脚尖又够不着地。
&esp;&esp;她奋力挣扎要下去,在元霁衣袍上踢了好几个脚印。视线也透出他的肩背,无可回避地与容彦对上。
&esp;&esp;他站得笔直,轮廓愈发清晰锐气,却并不敢直勾勾看着他们。
&esp;&esp;仅此一眼,容彦面色苍白,忽地别过头去。
&esp;&esp;令莺几近麻木的心被这一激,犹如化了冻,瞬时脸涨得通红,脑中翻来覆去地骂他。
&esp;&esp;当真是个阴险轻佻之人,生怕容彦认不出她。二人大白日来这乡野汤泉,落入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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