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究竟是什么…”
&esp;&esp;张岁寒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夸张。
&esp;&esp;到了几乎怪诞的地步。
&esp;&esp;奚七心中隐隐不安,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瞥见一抹亮光。
&esp;&esp;——是溯源镜。
&esp;&esp;那东西不知何时到了张岁寒的手中,而张岁寒将溯源镜对准他。
&esp;&esp;寒光闪过。
&esp;&esp;溯源镜动。
&esp;&esp;……
&esp;&esp;“父亲,为什么他们叫我小溪?”
&esp;&esp;“因为你是爹的儿子。”
&esp;&esp;“哦,我是小溪,父亲就是大溪喽?”
&esp;&esp;一声轻笑响起。
&esp;&esp;奚七站在廊下,看见坐在父亲颈上的自己。
&esp;&esp;父亲旁边的男人笑。
&esp;&esp;“奚阔,你这儿子可真是有趣。”
&esp;&esp;奚阔?
&esp;&esp;奚七一愣,脑袋钝痛,下意识地扶住额。
&esp;&esp;对……
&esp;&esp;奚阔,他的父亲名叫奚阔。
&esp;&esp;为什么他之前不记得?
&esp;&esp;好像…就好像…这个名字刚刚才被他想起来一样。
&esp;&esp;待奚七抬头,只见父亲一脸无奈。
&esp;&esp;“哪有趣了?这皮小子,比山上的泥猴还顽劣…”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高大的男人不断“哎呦喂”,被头顶的小孩一口咬住耳朵。
&esp;&esp;“松口!你这小子!要谋杀亲爹不成?”
&esp;&esp;小孩装听不到。
&esp;&esp;旁边的男人哑然失笑,为了保住自己兄弟的耳朵,开始笑眯眯的哄孩子。
&esp;&esp;“小溪…我刚刚叫你小溪,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
&esp;&esp;“你之前把叔叔我当人贩子,不愿与叔叔我讲话。”
&esp;&esp;“现在你知道我真的是你父亲的朋友了,那么你的名字…是不是可以告诉叔叔我了啊?”
&esp;&esp;旁边的奚七默默在心中接话。
&esp;&esp;他还能叫什么呢?他当然是叫奚七了…
&esp;&esp;但溯源镜为什么会带他来这?
&esp;&esp;溯源镜会带人进入被遗忘的源头,莫非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猫腻?
&esp;&esp;奚七看向那个笑眯眯的男人。
&esp;&esp;越看,他越觉得那个男人哪哪不对劲。
&esp;&esp;而这时,坐在父亲头顶的‘他’终于松开父亲的耳朵,茫然地眨了眨眼。
&esp;&esp;似是准备回答。
&esp;&esp;只是‘他’还未开口,云纱后走出一个浑身江南风情的温婉女子,蹲下身对着‘他’招手。
&esp;&esp;“翌程,快过来。”
&esp;&esp;温婉女子唤道:
&esp;&esp;“快来阿娘这边。”
&esp;&esp;翌程?
&esp;&esp;奚七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还以为母亲背着自己在外面收过样子。
&esp;&esp;可下一秒。
&esp;&esp;原本坐在父亲脖颈上的‘他’猴一样从父亲身上窜下来,屁颠屁颠地扑进温婉女子的怀里。
&esp;&esp;“翌程来了!”
&esp;&esp;……
&esp;&esp;母亲唤的人…是他?
&esp;&esp;奚七身体一僵。
&esp;&esp;可他是奚七,他不是奚翌程!
&esp;&esp;奚翌程……
&esp;&esp;奚翌程……
&esp;&esp;他明明…他明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esp;&esp;奚七希望这个名字是他年幼与人玩过家家时随意取下的名字。
&esp;&esp;那样他的遗忘就不算特别。
&esp;&esp;偏偏,母亲也好,父亲也好。
&esp;&esp;竟都对这个名字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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