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喻连拉着他下去吃裴山越烤的肉,吃着吃着,只见无数金光从帝川各处汇聚灾了帝京上空,国运化作一条千丈金龙,发出震天怒吼,一着帝王服的男子踩在龙头之上,直接冲入了地下。
喻连倏然站起。
紧接着地下一震,整个帝京都往下沉了一截,在隆隆的震颤之中,那积攒了近万年的‘灾’的气息,一丝一缕地逸散出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大恐怖来临的预兆,寒毛倒竖。
咔嚓!咔嚓——
地表浮起龟纹般的龟裂痕迹,喻连甚至看见了裂痕下有红光冒出,他眼神一凝,当即大喝:“都当心脚下!”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犹如天音的嗓音传来:
“镇!”
喻连猛地抬头。
是师父!
原本震动的地表在那一字之后刹那安静了下来,地表裂缝泛起的红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冷意。
-
帝川之下。
尉迟鸣海手持镇国剑,面对着那团翻滚着的黑红之气——
尉迟一族镇压了数千年的‘灾’。
灾没有实质的形状,它或而化作滚滚火球,或而化作冰寒霜雪,或而雷霆肆虐,或而变成一团疫病之息。
这就是灾,自天道而生,落入人间。
每一场灾都会夺走帝川无数百姓的生命,但它们都被帝川历代的皇帝镇压在了这里,时至今日。
尉迟鸣海知道,他无法杀了‘灾’,但他也绝不允许‘灾’肆意屠杀他的子民。
他抬头看向谢久白:“多谢。”
谢久白五心朝天,以他为中心,灵力绵延千里,把每一道在国运抽离时逸散的灾气都锁了回来,强行困在帝京地下,以修为强行暂时镇压。
“少说废话。”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的经脉,已经隐隐有了被灾气腐蚀的迹象:“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日之后?”
“我灵力会消耗九成,余一成,不至于躺着出去。”
尉迟鸣海哈哈大笑:“行!”
金龙咆哮一声,尉迟鸣海持剑冲向那团不断变幻的‘灾’。
帝京。
由于灾气几乎全部集中在了帝京地下,这里的地表开裂的最多最深。
象征着储君之威的太子印悬浮在高空,形成一道薄薄的金色屏障,勉强笼罩住了整个帝京。
尉迟临川带着一队玄甲卫四处奔走。
他们听不见金龙的怒吼,但可以感受到帝京在震颤。每一次大震,就会有黑红的灾从裂缝里溢出,去攻击太子印形成的屏障,冲出帝京。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溢出的灾全部消灭。
尉迟临川:“都注意安全!北边士兵太少了,你们几个去!”
“是!”
如果说国运消失的那一刻,谁的感触最明显,无异于尉迟临川。
非要让他形容一下,他大概会说,那是他虽少但可以庇体的衣服,一瞬间全都被扒干净的感觉。
地下的震动震塌了无数房屋楼阁,大地裂缝泛起红光,飘出的灾气在帝京肆虐,玄甲卫和修为不低的臣子们镇守四方。
尉迟临川此时像个真正的主持大局的太子,他俯瞰着帝京的一切,喃喃道:“希望一切顺利。”
烈火在废墟中燃烧,滚滚浓烟席卷夜幕苍穹。
一个个全身掩在黑斗篷下的人也在瞭望帝京。
约千余人,沉默的犹如一团雾。
“教主,帝川的国运消失,皇帝和谢久白被牵制,一切都准备好了。”
落冥教主叹息一句:“我落冥教布局筹划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把仿制出来的伪幽冥之气全部散出去,这些垃圾冥主不吃,但可以当引子,顺便给帝川送份大礼。”
三坛主:“祭坛那边也准备妥当,就等母体进入祭坛。”
落冥教主:“开始吧。”
他轻轻抬手,身后千余人顿时四散。
很快,以帝京为中心,方圆八百里,浓郁的紫色伪幽冥之气弥漫开来,在人为推动下急剧扩散。
这些诡异的紫气宛如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山河湖海之间流动着,无声无息的钻入百姓和修士的体内。
那些背着包袱刚从帝京转移的人们生生僵住,面部疯狂攀爬起黑紫色的纹路。
他们一个个僵硬着身体,骨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先是脖子朝后扭,然后是身体,最后犹如野兽神志全失,朝着帝京疯狂奔去!
带着一丝腥味儿的风掠过长天,拂过耳畔发丝,像是把带着危险寒光的长刀破空而来,喻连倏然回头。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裴山越还坐在火堆旁边,“帝京那边是有点动静。不对。”他站起来望向后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渐渐的,这里聚集的修士们全都感受到了异样。
九穗痴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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