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也由如此产生,虚无和空洞也很难在身上有生存之地。
反正由李坤夫妻来看,小儿子和俞涛在一起所受的影响是正面的,积极的。他们真心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这股子真诚,俞涛在电话这边接收到了,谢过李父之后,他收回手机,心里更是平静得很。
能给支持自己的人不带去麻烦,也是他想做的。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会爱人的人,中间陈定波打断了他的这种自信,令他怀疑自己。
但这种怀疑现在彻底消失了。
他的自我和信念从来没有出错,他的感受都是对的,错的是,他的爱与包容,给予错了人。
有些人,你把你的心掏给他,他会嫌不够。
有些人,你只给了他一点甜,他就想把全世界的糖都搬来让你尝一尝。
月底,陈定波的故意伤害案开庭。
开庭速度奇快。
陈定波那边的辩护律师开始把“故意伤害”往“过失伤人”那边辩解。
“过失伤害”是只要达到轻伤就定罪,而“过失伤人”要达到重伤才会定罪,而俞涛这边的鉴定是轻伤一级。
陈定波的故意伤害案如果打成过失伤人,刑事会变成民事,只用赔偿。
陈定波是真敢想,也这么做了。并且,当天的咖啡店老板也开始含糊其辞,还有几个当天的见证人提供了对陈定波有利的供词,当天的监控也莫名其妙地离奇没了,因此还处罚了几个负责这件事的人。
等俞涛带着父母从首都回来,陈定波也从看守所出来了,天价赔偿在当天也打到了俞涛的账户上。
这事最后由陈定波的“得偿所愿”为结束,俞涛从这个过程中当真是看到了“有钱能使人鬼催磨”的现实写照。他也彻底深刻地明白了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陈定波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不在乎——见识过这种权利的力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人”真正当一回事,会相信情感,会相信他人呢?
更何况,陈定波是一个从小就没有安全感的人,一个被父母都抛弃的人,他只有在拥有“糟蹋”别人的能力时,才会拥有一点点确定感。
也许,在欺骗俞涛的那几年,可能是他和俞涛在一起最快乐的那几年。
俞涛这几年的生不如死,也许也给了他快感。
只有当俞涛和别人的在一起,才打断了他的这种快感的持续,所以他才会显得那么怒不可遏,理智尽失,全然失控。
俞涛带着父母回来,没有回定海,而是去了隔壁市的平海居住。
房子在他回来之前李君泽就帮他已经找好,他们家住进了一个有不少李家亲朋戚友居住的小区——李君泽询问他对住处的看法时还很忐忑,问俞涛介不介意他找了这么个熟悉的地方,俞涛当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因为想着保护你的人,给予你照顾的人,会下意识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完美,不够尊重;而他的前任会从隐秘虐待他的过程当中产生快感,怡然自得。
跟人恋爱,与跟鬼谈恋爱,当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跟鬼在一起,他只差一点,仅仅只差一点,也变成了一只鬼。
俞涛得到赔偿后没有使用这笔钱,他用把公司剩下的股份都卖给了吴敬翰所得到的钱买了新住处,他不再回定海上班,打算就在平海这边先住下来,陪父母休养半年一年的,再考虑后面要不要继续工作。
他全职陪父母,而李君泽也搬到了他家,工作日早出晚归,休息日和俞涛带着俞涛父母一起外出,俨然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等他父母兄长大伯小姑还有一些亲戚都来过俞涛家后,两个人算是带着二老真正过起了“夫夫”的生活。对外社交也是两人一起行动,连李君泽的朋友圈也知道了他们的在一起。
因此李君泽还跟他的大学同学,来他们国家和李君泽同一个公司上班的朋友闹掰了。原因是对方在前几年时初次在李君泽身边见到李君泽这个喊“哥”的朋友时,对方对俞涛一见钟情,多次跟李君泽索取俞涛的联系方式都被李君泽拒绝,结果回头两个人成了一对,对方气得要跟李君泽决斗,甚至通过辞职来表达愤怒,事情闹得还挺大,李君泽还不道歉,被人追到两人家门口来跟俞涛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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