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关胸后,陶进那里会由程家言去沟通,如非必要徐暮不想再去面对他们夫妻俩,索性挑了另一扇门从职工通道出去。
没想到刚迈出感应门,抬眼却看见了林彦朝。
“哥?你不是回去了么?”吐得太狠,徐暮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彦朝往前靠近,指腹温柔地擦过他的眼尾,“兰姨煮了汤,我来接你回家。”
眼底一热,徐暮环住他的腰,双手攥住林彦朝背后的衬衫布料,攥得很紧,同时将压抑颤抖的声音闷在了林彦朝的肩窝里,“你说,二叔不会怪我的,对吗?”
“不会,”手术中心温度低,徐暮身上一片冰凉,林彦朝将人抱紧,用温热的唇亲吻着他的额角说,“他会一直为你骄傲。”
之后的一周,徐暮休了几天假。
胡梅的术后护理有程家言和于小迪在跟进,没有出现严重的术后感染,生命体征也趋于稳定,他不用特意去医院,每天在工作群里扫眼病例记录,有问题再及时回几句就行。
heart s尚未进入临床,第一例手术就大获成功的消息不胫而走。
田源在东海出差那几天,记者电话从早到晚就没断过,搞得他返程当天连行李都没放,不得不直奔公司和宣发部同事一起应付媒体采访。
虽说电话里有沟通过,但田源不太放心,周末还是亲自来了一趟麓山。
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也不毒辣。
他到的时候,徐暮正在院子里给佟文聿剪头发。兰姨热情地切了一盘哈密瓜出来,田源就在旁边一边吃瓜,一边打趣:“没想到你一个拿手术刀的还会这个?”
“不会,瞎弄的。”徐暮拿着推子沿着鬓角慢慢推过去。
围布从佟文聿的脖子一直铺到膝盖,老爷子难得没闹脾气,晒着太阳还挺配合。田源咽下一口瓜,指挥说:“那你别剪太短,留长点,佟叔头发长点才好看。”
徐暮笑笑没理他,换上剪刀,继续把发尾修整齐才将围布解开。老爷子被封印了半天,总算能动,立马就抱着自己的小板凳挪到了池塘边。
“媒体那边你怎么想?”田源开始聊正事。
徐暮顺势坐到石凳上,叉起一块蜜瓜说:“你看着办吧。”
“行,”田源点头,“那我直接让他们拟一份通稿对外发得了,其他的能推就推,反正年底我们也差不多该启动一期试验,采访宣传的事到那会儿再说。”
“嗯。”徐暮囫囵应声。
既然在休假,工作上的事田源也没提太多,他坐这半天,瓜吃到都快撑肚子了也没见到林彦朝,眼睛时不时地往屋里瞟,终于忍不住问:“林队不在啊?”
“倒时差,楼上睡着呢。”徐暮说。
林彦朝前几天飞德国的往返,今天早上才落地,回家后吃完早餐就睡下了,田源一听是在睡觉,这才放松下来跟徐暮说:“猜我在医院碰着谁?”
“谁?”徐暮顺着话问。
“谭宋和孙科长,”田源边说边注意着徐暮脸上的表情,“看着像是带孙科长去做ct,我们在电梯里碰到的。还好你不在,这要碰上了,老太太指不定又去找你茬。”
田源口中的孙科长,也就是谭宋的母亲,孙为瑛。
早年两人偷摸在学校里谈恋爱,因为谭宋家里的关系无法对外公开,以至于身边知道他俩关系的人并不多,前后加起来拢共也就蒋昭和田源两个。
徐暮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哦,我知道。”
田源一愣:“你知道?”
吃完水果,徐暮绕到水池边洗了下手,“上周他来医院找过我,说他妈妈准备转来我们院手术化疗,想让我帮忙联系唐主任。”
“你答应了?”田源瞪着眼睛看他。
徐暮被他的表情逗笑,擦着手说:“这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你忘了当年那老太太是怎么说你的?”田源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有你跟谭宋的事,当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你俩也不至于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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