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面孔,林长云泄了气。
不是裴千度,只是身形有点像裴千度的一个侍卫。
林长云索然无味地回到了自己座上。
德安看出来林长云又在想什么,心下转悠一圈,跑去问了旁边的公公。
然后回来告诉林长云:“殿下,奴才听说裴小将军今日告病,未来参加宴会。”
林长云抬头,好半晌才“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他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关我何事?”
德安笑道:“是奴才多嘴,该打。”
嘴上这么说,林长云的精神却是好了点儿,总算不盯着刚才自己莫名追出去的那个地方出神了。
林长云凑过去小声道:“走,德安,回府,我们自己回去包饺子。”
德安也小声道:“好嘞!”
林长云带着德安先行离开。
角落里,思戎目睹一切,也跟着悄悄离开宫宴,一路奔回靖安王府,回去将事情告诉了自家二公子。
裴千度听到思戎复述的林长云神情,低低笑了一下。
裴千度:“继续这样吧。”
思戎被他笑得抖了一抖,只觉得二公子越来越变态了。
裴千度心情好似不错,又道:“林家那边?”
思戎道:“二公子,一切都在按你说的办,只要京城这边找到,就……”
“好,继续。”
裴千度点点头,他站起身,绕过思戎回屋。
靖安王府主屋内有一处密道,密道底下藏了一间不见天光的地下室。
怪的是这地下室并不像是用来审问犯人的那么简陋,而是细心铺上了地毯,安置了床榻,甚至是摆了一茶案一桌案,贴心地摆好了笔墨纸砚。
裴千度走到桌前,打开上着锁的抽屉,抽出来一副被细心保存着的小话。
那纸已经皱巴巴的,看着也简陋,却被悉心保管地很好。
这正是林长云画的裴千度。
裴千度细细抚摸着这张纸,就好像抚摸那个人的脸庞。
裴千度喃喃:“等着。”
冬至过后很快就是春节,林长云这回早早告病离开了宫宴,溜到京西别苑去找杜老四和杨诚之几个人过节。
见到林长云,杜老四高兴地把酒满上:“哟,来啦!”
杨诚之帮着知安几个人将菜都端上来,知安好久没见着林长云,看着很高兴。
林长云微笑着摘下白纱帷帽:“嗯,来了。”
杜老四招呼:“快坐快坐,饭都好了!”
林长云被杜老四推到了主座上,杜老四低声道:“开开心心的,过个好年,春猎的事儿之后再想。”
林长云挑眉,假装无所谓道:“当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说着把知安和时信时愿几个人也找招呼过来,一起坐下。
杜老四性子开朗,率先举起酒盏活跃气氛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这一年大家辛苦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儿,都好样的,干杯!”
林长云也举起酒盏,在大家的笑声中碰杯道:“干杯。”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喝酒了,却也不愿意扫兴,于是稍微抿了一口,然后乘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吐在要换掉的碗里。
杜老四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喝得醉熏熏得,一个劲儿地扒着林长云,嘴里念叨着什么“学位”“事业”“回家”,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然后很快被杨诚之拉回去塞进屋里。
杜老四念叨的话也勾起林长云旧日回忆,他迷茫地在原地转悠两圈,然后再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
京西别苑今日里一扫往日沉静的气息,空荡荡的院落里热闹起来,到处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福”字。
林长云突然想到太后同他说过的,说嘉贵妃给他留了东西。
可是他独自一人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院子里摆设少得可怜,也没听杜老四提起来过什么旧物,大概是不在这儿吧。
林长云转身,就见拖杜老四回屋的杨诚之沿着回廊从杜老四那边走出来。
于是他收回视线,装作乱转悠的模样,跟杨诚之挥挥手。
林长云笑道:“杨大人。”
杨诚之行了个礼:“六殿下,怎么看着面色不太好,要不要进去歇歇?”
“不了,”林长云摇摇头,“我得赶紧回宫了,只是今晚吃得有些多,还有就是……”
林长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情绪咽下去,换句话道:“这年一过也快春猎了。”
杨诚之点点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安慰道:“不知道殿下是否还记得我在扬州同你说过的话,‘生死两可,吉凶不定’,六殿下,尽力而为即可。”
林长云点点头,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他歪歪头勾起唇角,笑道:“自然,有你二人在帮我,我怕什么呢?好了,大过年的不谈正事了。”
林长云从兜里掏出几个财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