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月兰瞧着来者人人手里拿了点儿东西,客套着说:“不是都说了不用带礼了吗?还拿东西做什么。”
虽然钟月兰确实觉着不用带礼,但是人情往来就是得靠送礼维持,今日你家有喜事,我送个礼,明日我家有喜事,你再回个礼,一来一回之间,感情就好了。
“哪有吃席不带礼的规矩。”村中人乐呵着说,都把礼搁在院子里了。
还没到吃席的时间,大伙儿就在院子里三三、两两聚着说话。
都是自家人,而且都是村里人,规矩没那么多,大伙儿高高兴兴说着话。
马车轱辘声渐进,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大伙儿纷纷往外看去,先是一姑娘下了车,接着又下来个更漂亮的姑娘。
“石姐姐!”唐桔双眼一亮。
“这就是你们的宅子吗?还挺好看的。”石思雅走进宅子里,让巧玉把贺礼拿上。
来了个身份看起来不凡的人,村民们说话声都小了些,有一点点儿不自在。
又一阵马蹄声起,一匹骏马出现门口,一男子从马上下来,“黎大夫,我来了,好酒好肉好了没?”
这人骑着马来,想来也是城中富贵人家,不过这人性格随和,见黎怀忙着没空管他,自顾自在院子里找人聊起天来。
倒是把刚刚不自在的气氛消解掉不少。
“到啦。”廖秀美带着萧元驹到黎家门前,萧元驹看着面前的大宅子,心里升起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刚读书时他自命不凡,看不起黎怀也不同意唐桔学医,现在瞧瞧,混得最烂的人就是他了。
没有出息还一直花家里的钱。
“呀!萧哥哥你来了!”唐桔瞧着萧元驹来了,热情相迎。
“桔哥儿,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廖秀美看唐桔穿得漂漂亮亮,打心底里喜欢。
“廖姨、萧哥哥快进来。”唐桔招呼着两人进院子。
在外头看这宅子就很大了,没想着进来看得更真切些, 萧元驹越发觉着自己没出息。
黎怀跟边上人说着话, 眼神却止不住往唐桔那儿飘去, 一见唐桔引着萧元驹进来了,他赶紧关了话匣子,找了个借口往唐桔那儿去。
“廖姨。”黎怀道。
廖秀美先条件反射应了一声,看清来人后, 她就跟夸唐桔一般夸了黎怀。
她往人群里一看, 找到钟月兰和唐正信, 不愧是大日子,个个都穿得好看。
廖秀美想着三个孩子年龄相仿, 她一个年纪这么大的站在这儿也没话说, 她拿着贺礼,找钟月兰和唐正信去了,将萧元驹留在这儿。
萧元驹跟唐桔、黎怀算是一起长大的交情, 把他留在这儿, 廖秀美不担心。
以前的萧元驹话很多, 他们仨站在一起怎么也有话说, 就算他常常说出一些黎怀不喜欢的话就是。
也不知道现在的萧元驹怎么了, 就跟闷葫芦似的,还得唐桔先开口打破这个沉默。
“萧哥哥,你最近读书如何?”唐桔问。
想跟萧元驹聊天,就只能从读书说起, 毕竟他们现在没什么共同语言,若用中医开头, 恐怕只能把萧元驹撂在一边。
萧元驹忽然浑身抖了一下,动作轻微,如果不是黎怀看着唐桔顺道看见了站在唐桔身后的萧元驹,他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个轻微的动作。
这个轻微一颤看着不太正常,黎怀把注意力放在萧元驹身上,却未见他有其它动作。
可能是他太敏感,看岔劈了。
“就那样吧。”萧元驹答。
这个回答很正常,但从萧元驹嘴里说出来不正常。
黎怀跟萧元驹不是很熟,但从仅有的几次接触中他也知道,萧元驹因着读书,觉着自己高人一等,有一点儿自命不凡。
这种情绪在青少年中容易出现,总觉着自己与别人不同,却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他对萧元驹的了解,若是学习顺利,他定不会是这种口气。
不说鼻孔朝天,炫耀几句肯定是要有的,什么“很轻松啊”之类的话,黎怀都想得出来。
“之前都没有机会问你,考试是什么样的呀?真如别人所说大家都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吗?”唐桔好奇问着。
也是唐桔这个问题,引发了萧元驹的症状,萧元驹放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抖,甚至带动整个手臂都抖起来。
连唐桔都注意到萧元驹异常的动静,“萧哥哥,你怎么了?”
“阿桔,我带他去屋里坐会儿。”黎怀当机立断,带着萧元驹到他的屋里歇下。
他的屋子离正院远,相对安静一些,萧元驹一个男孩子,进他的房间也是最合适的。
“喝杯水。”黎怀给萧元驹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
经过半刻钟,萧元驹的情绪略有好转,他双手拿着杯子,只是一味地小口喝水。
萧元驹刚刚那个模样,像是焦虑发作,黎怀再联想到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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