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法保证尤汉子的情况。
听黎怀这么说,尤娘子的心凉了一半。
她家夫君何其命苦,被人偷称不说,还摔到了脑袋。
黎怀见尤娘子落下泪来,他也没说什么话安慰她,毕竟在医学上,说实话才是对患者家属最好的。
“娘——”黎怀怀中的小姑娘张着手要往尤娘子那儿去,黎怀便把孩子还给尤娘子,自己进了诊室。
诊室内,唐桔坐在诊桌上认真地看着医书,因为怕顾及不到尤汉子的病情,他特意变了个方向,面朝尤汉子,背朝大堂。
黎怀走路没什么声音,他一手撑着诊桌,“学到哪儿了?”
把唐桔吓了一个大跳。
“黎哥哥你怎么走路没声呐。”唐桔惊魂未定,抱怨出声。
黎怀见唐桔被吓一跳的样子,觉着实在有趣,他忍着笑说:“是,我错了,下次我有一定大点儿声走路。”
唐桔抬手给了黎怀一拳,吓着人还嬉皮笑脸的,黎哥哥根本就没有在反省。
“他怎么样了?”黎怀问。
“没什么问题。”唐桔道。
黎怀走到床边,把了一下尤汉子的脉,现在尤汉子的脉较为稳定,黎怀便把唐桔叫来,让他也试一下把脉。
“感觉如何?”黎怀问。
这是唐桔第一次把脉,他没有经验,找不到脉搏的位置。
“我摸不着脉。”唐桔说。
这倒是黎怀疏忽了。
唐桔只学了理论知识,实际上还没动过手,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区别的,黎怀站在唐桔身后,执起他的手,帮他找脉搏的位置。
“这个地方,你仔细感受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黎怀说。
唐桔在黎怀的帮助下,找到了尤汉子的脉搏,这是一种有点儿神奇的感觉,指尖下脉搏一跳一跳,有点儿缓慢,节奏规律。
唐桔将他的感受如实说了出来。
黎怀点了点头,跟唐桔说了尤汉子脉象如此的原因。
“你再把看看我的。”黎怀说着,将自己右手袖子撸起来。
唐桔按上黎怀的脉搏,立刻感觉有些不同。
黎怀的脉象不需要重按,轻而易举就能找着,一下一下有力、缓和,跟尤汉子的脉象形成对比。
“我这个是正常的脉象,寻常健康男子的脉象大多如此。”黎怀就着自己和尤汉子的脉象,给唐桔上起课来。
唐桔坐回诊桌前,将黎怀说的全都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写下来经常重温的话,这些知识他会忘记的。
“水”
诊室内忽的出现一个小小的声音。
黎怀转过身去,尤汉子醒了。
唐桔马上出了诊室拿来一杯温水,顺便把尤娘子也叫了进来。
尤娘子记着上次被牧常拦着的事,她先看了一眼黎怀,见黎怀点了头,她才扒住尤汉子的床边,细声道:“夫君,你觉得如何?”
“爹爹——”尤娘子的两个孩子也跑进来,但他们不够高,只能在床边垫着脚尖看着。
黎怀接过唐桔的温水,扶着尤汉子起身后喂了点儿温水。
“我、我这是怎么了?”尤汉子有些愣。
“你去对面的米面铺子买米,发现伙计偷米后,你跟人家打起来,摔到脑袋了。”尤娘子说。
“我跟人家打起来了?”听着尤娘子的话,尤汉子有点儿不敢相信。
“我只记得我去买米”尤汉子迟疑着说道,他的记忆断在买米那儿,再想不起其它的事。
“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了。”黎怀说:“你的脑子还没好,现在不要想别的事情。”
硬膜下出血醒了以后,不能强行用脑,因为脑子在处理信息的时候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血液,强行用脑不利于脑子恢复。
“大夫说得对,别想、别想。”
尤娘子赶紧顺着黎怀的话,让尤汉子别想事情。
“你是大夫?”尤汉子转过头来看着黎怀。
“他可厉害哩,把你从昏迷中救醒。”尤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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