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稀疏的地面变得愈发贫瘠。
【宿主快别揪了，地上的草都要被你揪秃了！】
祁洛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光秃秃的一大片，手上还抓着刚揪下来的一根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祁洛连忙将草塞回地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呜呜呜呜你这个可恶的小偷，还我的头发！”
祁洛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出声，“小草来找我索命了？”
“你才是小草！本大王是草精灵！”
半空中突然跃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男孩，一身绿色花苞裙，就连头发也是绿色的。
稀疏得让人心疼，堪比光头。
“你这个偷子，赔本大王的头发！”
小男孩捂着光头哭诉，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他是生活在边界的精灵，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来了个恶魔揪他的头发，揪就算了，竟然还扔到了深渊里面，这样就长不回来了啊！
祁洛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之前剁了自己的手。
要是知道地上的草是人家的头发，他一定小心翼翼避开走，脚都不踩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头发……”
精灵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这种坏恶魔我见多了！自己秃头就算了，嫉妒我头发多，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伤害人家呜呜呜！”
祁洛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摸了摸脑袋，一手柔软的黑发。
再看看精灵，堪比加量版的三毛。
“我……秃头？”
精灵用力点头，哭得嗷嗷叫，头顶的几根绿毛随风飘逸地晃动。
“秃子恶魔，赔我头发！”
“这……怎么赔啊？”祁洛手足无措。
精灵双手抹着眼泪，在祁洛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扬起了嘴角。
嘻嘻，秃子上钩啦。
“这些草都是你拔掉的，所以你要种地！”
精灵一本正经指着光秃秃的地面，声生怕祁洛听不见，重复了好几遍。
祁洛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把自己的头发移植给他。
另一边，天界。
夜色入墨，直到整片天界都陷入了沉睡，埃尔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小道上。
这里是他曾经带祁洛走过的，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如从前。
改变的只有自己。
他失去了一只恶魔。
埃尔纳缓缓抬起手，虎口处被咬处的齿痕已经变淡了，似乎还能回忆起那个疯狂的夜晚，某只大胆的恶魔颤抖的身体。
指尖依旧留有触感。
埃尔纳眼眶通红，眉宇间染上一丝疯狂的意味，抬手到唇边，印着齿痕咬了下去。
“休想……消失。”
一定要将他抓回来。
就算是翻遍魔界，他也要将祁洛抓回来，关起来，藏在永远也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
没有天使，没有恶魔，也没有人类的地方。
只有彼此。
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恶魔……
不知何时，面前的空中突然慢慢悠悠落下几根小草，落到地面很快便生了根。
这几根草都是成双成对的落下，长在地面时也是两两一对的。
埃尔纳垂眸看了半晌。
这草……
“拔了。”
“得嘞！”值班的天使瞬间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等等。”
埃尔纳突然轻笑了声。
“不要全拔，留单根。”
值班天使：“……好。”
虽然不知道天使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
“阿嚏！”
指挥祁洛种地的精灵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感觉脑袋凉凉的。”
“秃头坏恶魔，不要偷懒，这片地也种上！”
“好好好。”
祁洛勤勤恳恳地翻着地，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原以为这里只有自己一人，没想到还有其他种族的存在。
这样的话，守边界的工作，或许……
“小精灵，你一直都生活在边界吗？”
“对呀对呀，怎么啦？”
草精灵挑了挑眉毛。
这秃头坏恶魔动作挺麻利的，自己倒是不介意帮他回答一下问题。
“就是，那个，我过几天可能有点事得离开一趟，你能不能帮我看守一下这里？”
“什么？你这是在指挥我吗？本大王……”
“我回来之后给你带生发液！”
精灵话锋一转，“……本大王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那什么生发液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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