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越发学习到不要脸的精髓, 一句话暗藏深意,倒是教林翠红了脸。
算算日子,两人实在许久没有亲密, 仅仅是被他炽热的眼神盯紧, 便令人心头发痒似的。
“这是在办公室。”林翠压低声音提醒, 却没能阻止男人男人宽大的手掌靠近, 撩开系错了一颗纽扣的衬衫。
精壮的手臂肌肉勃发靠近,最终消失于红色衬衫中。
万峰欺身上前, 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时而舒展,时而合拢。
紧接着替代五指的是冰凉的薄唇。
林翠呼吸一滞, 低眉扫过只见丈夫乌黑的发顶, 竟是比方才的小婴儿还贪吃。
万峰最后是被赶出办公室的。
全因他贪得无厌,竟然想在办公室里直到被恼羞成怒的妻子轰出。
过度敏锐的听力在走出数十米后仍送来紧闭的办公室里妻子窸窸窣窣整理衣裳和发丝的动静, 甚至有着妻子走到婴儿车旁, 同闺女细数自己这个爸爸罪状的声响。
尚未得到满足的万峰大步往新厂房去, 沿途扬起阵阵尘埃。
夏日实在燥热, 万峰恨不得把太阳给射下来, 微风送来的闷热难耐, 门口传来的看门狗的阵阵狗叫声也令人心烦。
红星木具加工厂于开春前盖好新厂房,如今已将仓储和部分生产作业车间搬迁,左侧围墙打掉重新打造了大门, 摇身一变扩大一倍,看着壮观又气派。
算上前头分配的几个学徒和去年年底新进厂的学徒,万峰手底下徒弟不少, 都在跟着学打榫卯,可一个个徒弟太笨,万峰难言。
“万师傅,你看看我这个榫卯打得怎么样?是不是”半年前,从红山大队竞选入厂的王华才自觉进步不小,兴冲冲捧着榫卯找万峰指点,却只得对方淡漠扫来的一眼。
这种悟性极差,天资极差的人放在末世只有被淘汰的份儿,万峰尽显毒舌:“打成这样还好意思来问我?回去重做。”
万峰的严厉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对比林祥的耐心指导和林威与学徒打成一片的松弛,万峰严肃、冷漠,从不夸人,任谁都瑟瑟发抖。
王华才遭遇一句话打击,垂头丧气回到生产作业车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信心。
隔壁正指导学徒组装家具的林威见状,大步赶来拍了拍王华才肩膀:“年轻人振作点,你们万师傅自己太厉害就想着全世界都得跟他一个水平,哪可能啊。他这人对谁都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林师傅,我可能真的太差劲了。”王华才将这几日精心打磨好的榫卯扔在一旁,被林威叫着去做做组装工作转移伤心。
其他学徒见状哪敢再往万师傅跟前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体内点燃躁动不安的火,随着初夏节节攀升的气温一同烧得人心情烦闷。
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似夏日啁啾的鸟鸣,同样烦躁的林翠拿起听筒,听得对面传来的好消息。
“电视机到啦?好,杨主任,麻烦了,我待会儿就来拿。”
交过定金和电视机票后等待数月,长平镇终于“抢”回了一批电视机。
自打怀孕后期便没骑过的自行车派上用场,林翠将闺女交给宋春花看顾着,自个儿推着自行车外出,宋春花看顾着外孙女,并不放心独自去取电视机的闺女:“你二哥去县城送货了,你爹和大哥一个去了大队部找卫国说事儿,一个在带学徒组装家具,你让万峰跟你一块儿去呗。”
“我不叫他,我自己去,娘看着言言就好,不用操心我。”那个下午在办公室缠着自己的男人,林翠才不想通知他。
这人太坏,都咬出印子了。
林翠系上衣裳纽扣时,看见一片雪白上的点点红印,脸也跟着红了。
自行车车胎碾过山路,带着林翠满心的欢喜赶到镇上,交付尾款三百三十块后,顺利将电视机取走。
沉甸甸的纸箱子绑在自行车后座,林翠蹬着自行车再骑上山路时,终于升起一丝后悔。
真该把万峰叫来当苦力的,电视机也太沉了。
山路崎岖狭窄,顶多能通行驴车和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林翠费劲地载着电视机前行,琢磨着不知何时才能修出条康庄大道时,惊觉身后的重量似乎陡然消失,自行车骑得轻松起来。
心头一刹那闪过可怕的念头,电视机是丢了还是被偷了?
猛地刹车停下的林翠回身望去,后座的电视机竟是变成了人。
万峰安稳坐在后座,手里轻松拎着电视机:“我来骑?”
“不用,你把电视机拎好。”林翠对丈夫的神出鬼没接受良好,更乐得这人将力道承担,自己骑着自行车轻轻松松。
回到红星大队,社员们刚下工往屋里赶,见林翠载着万峰和一个电视机也得蹬得轻松,纷纷夸赞林翠力气不小。
莫名化身大力士的林翠心虚地应下,实在抹不开面儿。
自行车一路骑行,一路吸引着周遭或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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