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那几年我遇到过会开货车的师傅, 曾经跟着学过。”万峰为了隐藏身份,万事推给失踪的几年,为自己叠上层层伪装。
林祥琢磨这失踪的几年倒是别有机缘, 可是自己妹子呢:“翠翠上哪儿学的?”
林翠:上辈子学的, 说出来你信吗?
心里话没法说出口, 林翠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跟万峰学的。”
既然自己都替丈夫保守了最大的秘密, 他自然也得为自己付出。
林祥恍然:“妹夫还当起师父了,改天我也跟着学一学。”
开车的诱惑太大, 谁不想练练手。
身旁的妻子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 二人在镜中目光交汇,那双漂亮的杏眼朝自己闪烁。
万峰心下了然, 被妻子稀里糊涂安了个老师的名号也并未拆穿,只是脑海里闪过书中林翠的性情经历, 妻子应该没有机会接触任何四轮汽车。
电光火石间, 万峰意会到其中秘密,也许妻子同自己一样, 并非原身。
然而, 那并不重要。
县城钢铁厂这辆大货车本就是十年前花了大力气从大城市购置来的行货, 尽管岁月风霜匆匆, 再历经多年损耗, 加之车祸撞烂了车头, 大货车的质量仍旧摆在高位。
如今经过改造,可谓焕然新生,马力组, 动力强,驰骋在柏油路面铺就的国道安稳顺畅,全无过去两辆小货车在路上的颠簸感。
缩短了抵达县城三分之一的时间, 一行人将木材送达县城百货大楼交货,前阵子同林祥反馈耽误交货时间的刘经理瞠目望向这辆庞然大物,不由咋舌。
“林同志,你们厂这是发达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刘经理也只在县城最气派,效益最好的钢铁厂见识过这样的大货车。长约六七米、宽两米多,高也有两米多,这大家伙豪华又气派不是能轻易驾驭的,不知道得贵成什么样,最可怕的是有钱也申请不了这样的工业运输工具,得层层审批,基本国营大厂才有这样的资格。
林祥笑道:“说来话长,倒是我妹子和妹夫能耐。”
低价买到一堆破铜烂铁,再变废为宝,可堪神迹。
刘经理闭上因惊讶微张的嘴,目光扫过安稳停靠的大货车,仍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回带来县城组装的有两名工人,一是老手陈国良,另一则是新进厂月余的学徒薛丰年,年仅十五岁,林福贵发觉这人颇有前途,让他跟着林祥和陈国良多学学。
陈国良带着薛丰年忙着卸货木材,再在原地组装家具,最后抬去百货大楼库房停放。
交货、验货,刘经理将十套家具一一查验,最终同林翠交付收货单签字,并支付尾款五百块以及下批预定家具的定金三百块。
“刘经理,您收好单据。”林翠写了张收据递去,同刘经理确认了近来销量最好的家具类型。
春夏喜事多,尽管家具价格高昂,可喜床总是必不可少的,如双人床、衣柜这类家具总是畅销,相较之下,桌椅板凳和斗柜、平柜的销量则要逊色少许。
刘经理这回便是多下单了双人床与衣柜,调整进货类别的比例,尤其叮嘱款式和花纹得往喜庆上靠:“同志们都想讨彩头,要吉利。”
“这确实是人之常情。”林翠琢磨着记下信息,心想这县城和乡镇的情况当真是大有差别。
县城的老百姓生活水平优越些,相较乡镇的老百姓更舍得花钱,兜里的钞票也鼓囊不少,在县城卖得更好的是双人床和衣柜,而在乡镇卖得更好的则是斗柜和平柜这类能增添些许喜气,又不至于价格高昂到无法承受的小型家具。
组装妥当,已近太阳落山之际,远处夕阳垂落,橘黄的金乌坠在县城最高的建筑——三层楼高的百货大楼楼顶,一点点缓缓下落。
林翠一行人在县城国营饭店饱餐一顿,赶着夕阳余晖返程。
陈国良解决掉一碗阳春面,擦着嘴兴奋道:“这大货车跑得是快,装得也多,待会儿回去估摸天也就刚刚黑吧。”
林祥担忧天色暗了路不好开,尤其如今道上并不安全,听闻有些高速运输的容易遇上车匪路霸,只催促:“吃完了我们赶紧出发。”
随意吃了几口饭菜敷衍的万峰点头:“是得抓紧出发,晚上还有事。”
“咳咳。”林翠正吃完面条正捧着茶盅喝水,闻言险些呛到,悄悄瞪丈夫一眼,再偷摸于桌下用脚尖踢了踢万峰的脚,提醒他谨言慎行,不要胡说八道。
这个男人如今精准计算自己月事结束后的易受孕期,比谁都积极盼着夜晚到来。
刚刚一句话,她哪能听不懂背后的意思。
回程的路上,林翠拍拍拉开驾驶室车门的丈夫,自告奋勇开车:“我来开吧,你去旁边坐着。”
万峰同林祥一道被赶去了旁边落座,老司机林翠干脆利落地掌着方向盘,将大货车开得稳当安全,待一路行驶至镇上公社附近,林翠打着方向盘频频通过后视镜望去,向后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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