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有条形灯发亮。
两侧墙壁钉着柜子,多张高低床整齐排列,床单和毯子干净整洁。
床铺之间摆着桌子,桌脚和地面焊牢,轻易无法移动。
房间内还有通风系统,确保空气流通,为入住者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
卫歆走进帐篷,检查过内部环境,困倦一扫而空。
一份意外之喜。
有了这些帐篷,抵达暴风星后,他们可以走下飞行器,从容地开辟生存领地。恶劣的气候环境再不会成为阻碍。
“这是异种的天赋。”鼯鼠走过来,拉了拉卫歆的衣角,“所以,不需要钥匙,你也能开启它们。”
“异种天赋?”卫歆低头看向鼯鼠。
“在拘禁异种之前,联盟没有空间物品。”鼯鼠嗓子眼发紧,声音颤抖,抓住卫歆衣角的手也不断收紧,“他们攻占我们的星球,以我们为威胁,带走所有异种。那之后十年,异种消息全无,没人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这种物品却横空出世。”
线索串联起来,是令人心惊的答案。
鼯鼠们同时低头,陷入负面情绪。
传承的不只有记忆,还有浓烈的情感。
这一刻,他们与祖先共情。
主星手段卑劣,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为救他们,异种放弃同归于尽的念头,沦为阶下囚。
鼯鼠们痛恨主星,痛恨议会,也痛恨自己。
如果他们再强大一些,如果他们能与舰队抗衡,如果……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整整一代人,都背负着愧疚和悔恨走入墓穴。
他们的后代延续了知识、记忆和情感,一代又一代,直至如今。
鼯鼠们低着头,肩膀颤抖。他们在哭,像是要碎了。
卫歆蹲下-身,没有语言安慰。这个时候,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把他们拉到身边,轻轻拍着肩膀:“万事万物都有定律,为恶之人,不可能一直得意。”
也许希望渺茫。
但是,没有希望,就什么都不会有。
“卫歆……”
鼯鼠们抬起头,一个个泪眼汪汪。
他们憋着哭腔,终于没忍住,一起扑向他,抱着他的胳膊和腰放声大哭。
几只毛球扎进怀里,卫歆张开手臂,撸也不是,不撸也不是。
场面一度陷入静止。
最终,他选择遵从内心,先捏为敬。
被捏住腮帮子,鼯鼠们一点也不生气,更不觉得被冒犯,和初遇时有天壤之别。
他们昂起头,眼睛亮晶晶。
卫歆捏他们,一定是喜欢他们。
心中有他们!
越想越是高兴,悲伤的情绪被冲淡,希望和信心取而代之。
“卫歆,我们一定会守护你!”
“那些觊觎你的混蛋,休想再靠近你半步!”
“敢来,咬死他!”
飞行器后方,航行中的运输船上。
祈昱突然后背发凉,打了个喷嚏,心生一种不祥预感。
“统帅?”
留意到动静,囚徒们纷纷看过来。
距离统帅上次发病,时间不算太长。这个时间段,他应该不会再突然发病吧?
飞船不比星球。
万一祈昱发疯,他们没人是对手,躲又没处躲,只有挨揍的份。
“没事。”祈昱压下异样情绪,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遭遇黑蛞蝓不久,飞船在航行中截获虫族情报,它们压根没打算遮掩,公开向边境宣告,计划围剿逃离蛮荒星的兽人。
“虫巢在联络游牧兵团。”
“事情很麻烦。”
虫族帝国无比庞大,权力架构呈金字塔形。
女皇位于权力塔尖,统治所有族群。
女王虫构筑坚固的塔身,塔基则是海量的兵虫和工虫。
再之下是附庸种族,来自不同星系,组成成千上万的游牧兵团。它们游荡在宇宙中,以侵略和吞噬为生,危险程度不亚于虫巢。
祈昱统领舰队时期,数次与其交锋。不了解它们的特征和习性,肯定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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