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气质,可在这刀斧加身之时表现的从容,却给她添上了些叫人不安的绮丽。
“以示诚意,我先来。”姜荏说,“将你们困杀中青是白玉京的意思,生死门只是听令行事,至于天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好了,轮到你了,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
秋随荆眯了眯眼,似乎在斟酌姜荏所说是否属实。
须臾,他也没再追问,而是答道:“最开始。”
“为什么?”
“这便是第二个问题了。”秋随荆转而道,“有哪几个宗门参与其中?”
姜荏似乎被他的不要脸震慑住了,失笑一声:“你这人真是……刚入中青时,你还不是这样的。”
秋随荆没有跟她打趣的兴致,剑锋逼近了一寸。
“好好好,我说到做到。”姜荏说,“几家数得上名字的大宗门都在,崇礼门,蝉陀宗,鸣泉宗,海相派,还有我们生死门。当时参加第三次合会的五派都已达成了共识,除此以外还有些依附在这五派的小门派也知此事,但具体的名字我便报不上来了——好了,到你,你为什么怀疑我,就因为我跟你们的小团体不那么熟稔?”
鸣泉宗果然在其列。秋随荆暗自思索,所以齐居贤这样的皇子在外音讯全无,朝廷却也没有派人来接,恐怕是担任国师的久坐仙人在其中作梗。
秦家山不在其中,却也没有送信过来,怕是整个秦家都已经……
秋随荆语气愈冷:“……粮仓被烧那日,你不在。”
“那日不在的有很多人。”
“但在秦家山起火那日,只有李十五和你们生死门的人在学宫附近。”
姜荏轻轻“啧”了一声,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记仇,就不能是李十五不小心点的吗?”
“他不是那种能理直气壮说谎的人。”秋随荆说,“从那一天起我便不相信你们。如今中青被困,祟潮自东向来秦家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你们那日放火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是第三个问题。”姜荏笑了笑,“不过不重要了,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在祟群围攻中青那日起,秦家就只剩秦闯一个人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把我怎么样,打晕了,还是就地杀了?”
秋随荆死死地咬住后槽牙,手持的长剑因愤怒而轻颤。在秦家山的几个月他其实并没有捅夫子老师们有多深的情谊,和秦闯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跟秦生的交集也屈指可数。
只是他回忆起那棵秦生栽下的树,便觉得不可自抑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还想看看它长成苍天大树是何种模样。
“你这人,爱恨都这样鲜明,也不知修的哪门子仙。”姜荏的脖颈被秋随荆轻颤的剑身划出血痕,她也不甚在意,“不过你长得这么好,没法永葆青春也是可惜了。”
秋随荆自这句话中忽然嗅到了叫他不安的气息,他的剑在那一刻比他的脑子转得更快,几乎是立刻屈臂接力,转腕调转了剑身,用剑柄猛地朝姜荏的后脑勺砸去!
“不如去当只鬼吧。”姜荏一笑,齿间咬着一颗黑色的丹药,含糊道,“同我一起。”
“你竟还记得那时的约定。”人影朝着珠玉笑着,她的模样与生前没有一丝区别,“当真化作鬼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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