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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目了然了,看得人触目惊心。
朱翊钧正要转头跟顾闲讨论讨论,就见顾闲已经很没形象地坐在那儿吃起了午饭。他说道:“你怎地坐到地上吃饭?”
顾闲道:“这不是桌上没位置了吗?”
他就着食盒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很随意地扒拉了两口饭,瞧着一点都没有朝廷命官的样子。
偏他姿仪过人,这般坐在地上不仅不显得粗鲁,还多了几分潇洒肆意,当真有那么一点“山人”姿态。
朱翊钧环顾一圈窄小的直房,也知道这里头腾不出单独吃饭的位置了。他没再说什么,继续自己看那已经画得长长的时间轴。
顾闲吃饱喝足,叫人收拾了食盒送回去,才问朱翊钧:“殿下不是说这段时间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皇上吗?怎么又出宫来了?”
朱翊钧道:“父皇也不提南巡的事,我在旁边待着没意思。”
想到元宵前那几天跟着隆庆皇帝的乏味日子,朱翊钧一脸的敬谢不敏。
他觉得还是跟着顾闲更有意思。
这不,他一来就看到顾闲绘制的王朝兴替时间轴!
既然顾闲已经吃饱了,朱翊钧便让他给自己解释时间轴上的红黑事件都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要给太子编的书,顾闲想着给他提前讲讲也没什么,愉快地沿着时间轴给他讲起了这时间轴上的“红黑榜”。
天真的朱翊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快地,他被各种“这样做要亡国喽”的昏君小故事给淹没了。
朱翊钧:?????
怎么感觉其中有些事例时间轴上都没写出来?
他把这个疑问讲给顾闲听。
顾闲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讲到兴头上又给加了点料,一本正经地说道:“轴上只写最要紧的,真要事无巨细地写上去,再大的纸都写不完。”
顾闲还给他举了个例子,说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前后花了十九年,搞出了将近三百卷,字数高达三百多万。
可见想把历史写个清楚明白,必然得是鸿篇巨著!
连司马光本人都开玩笑说,他觉得一个朋友特别有耐心,因为别人拿到《资治通鉴》都是拿来装饰书柜,只有这个朋友真的能看完!
朱翊钧也去过放史书的地方,历朝史书都分了老多册,一架子都摆不下。他好奇地和顾闲讨论起来:“司马光还会开玩笑!”
司马光是许多理学家推崇的对象,朱翊钧听人提得多了,便觉司马光是个严肃的老头儿。
顾闲知道要个十岁小孩真去关心天下兴亡不太现实,也不在意朱翊钧的跑题,还愉快地说道:“当然会,据说有次元宵灯会,他妻子想出去观灯,他说‘家里不是有灯吗?何必出去看!’妻子说‘还想看看人’,司马光说‘我难道是鬼吗’。”
朱翊钧:?????
好的,还是个不爱出门玩的老头儿。
既然聊到了司马光,顾闲又和朱翊钧聊起了王安石,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是很相像的,比如都不爱吃喝玩乐。
王安石也有跟妻子流传下来的趣闻,说是有人注意到王安石专门夹一道菜,以为他很喜欢吃,唯独他妻子笑而不语,下次吃饭时把另一道菜换到王安石面前。
结果当然是王安石依然只夹摆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菜!
这就是大宋新旧党争的两大核心领袖人物。
当一个人能够不为外物所动,坚定不移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影响力是相当可怕的。因为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心!
这样的人用好了,其实于国家大有裨益。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人大宋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并且他们选择了不同的立场!
新党旧党越打越上头,逐渐从最初的君子之争演变成相互戕害,最后连半壁江山都给丢了。
党争害人呐。
朱翊钧听了满脑子王朝兴亡史,临走时表示自己要把这张时间轴拿回去让人誊抄,明儿再拿回来还给顾闲。
顾闲自是没什么意见,由着朱翊钧拿走了他忙活了大半天的劳动成果。
作者有话说:
小猪:拿走正本,还个副本!顾小闲:今天早早地更新了!新的一个月,有没有一点营养液可以浇灌给闲崽!看这一章,只写了2989字!为了拿到全勤,今晚要努力二更了!来点营养液鼓励一下二更吧!!!对了,又拿到了更新前发说起这王安石和司马光,就想起隔壁《玩宋》,王小雱硬生生把他们折腾成了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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