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案后他平时坐的位置上。
房间重新归于黑暗,那人便在这时开了口:“你在找什么呢,兄长?”
“啪”地一声,对方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响指,烛灯终于燃起,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笛冷弦目眦欲裂:“笛泠音!”
竹栖砚晃着扇子,泰然应道:“哎,兄长。”
他在说话间自袖中拿出一物,手中扇子慢慢移下,露出了那物事的样子——正是失踪的笛家印章。
竹栖砚继续道:“你是在找这个么?”
笛冷弦立刻扑了上来要抢夺,不想竹栖砚逗狗似的将印章重新收了回去,转而拿出一张纸来,冲他笑道:“你猜,我拿着这个印章做了什么?”
笛冷弦满心都是被戏耍的气恼,劈手将那纸夺了过来,细细一看,差点撅过去:“荒唐!”
他想也不想一把将灵契撕得粉碎,扑到桌子上恶狠狠地盯着竹栖砚吼道:“笛泠音!你竟敢装疯骗我!!!”
“哎呀,”竹栖砚如同被吓到一般往后微微仰身,以扇掩唇,“兄长,我都已经拿到一半的灵石了,你将灵契毁了,不仅收不回灵石,连之后的分红也没有了呀。”
“你!”笛冷弦气得双眼通红,“你这败家子,笛家的基业都被你毁了!”
“与我何干,”竹栖砚无辜道,“签了灵契的是笛家家主,关我什么事啊。”
“啊——”笛冷弦大吼一声,彻底撕破了兄友弟恭的脸皮,一掌挥向竹栖砚,“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
“嗒”地一声,他的掌被竹栖砚轻巧地挡住了:“果然,兄长早就想杀我。”
他面色转冷,笑容消失:“真遗憾呐。”
柏灵野带着一身狼狈赶回了隽阑。
可恶!他今日妄图逃脱未遂,被那几个听澜阁的修士捉住好一顿痛打,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才寻了机会离开——都他娘的要怪笛冷弦这个狗东西!
柏灵野驱使法器避过天上的雷电交加,咬牙往笛府飞去,眼中怒火中烧。
很快他就发现笛府是真的烧了起来。
本能地感受到危险,柏灵野渐渐放慢了速度,停在了半空中。
便在这时,天边落下一道蓝色的闪电,直直向他所在之处劈来!
柏灵野撤身躲开,回头一看,只见原先自己停留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人。
黑衣银冠,乌发拢在脑后高束成马尾,电光之间但见长眉入鬓,凤眼凌厉——正是与那笛二公子如胶似漆的男宠。
“你!”柏灵野不可置信地望向苍峦,“你竟恢复了修为!”
更让他感到胆寒的是,自己竟然看不出对方境界如何,说明其修为在自己之上,至少是筑基后期。
苍峦指尖的一簇雷电“噼里啪啦”地作响,他一撩眼帘,俯视对面之人,冷冷开口道:“来的有些晚了,看来竹栖砚也没想到你这么菜。”
柏灵野听出他话中十足的羞辱意味,脸色涨得通红,积累了一天的怒气终于攀至顶峰:“住口!你这以色侍人的贱奴,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苍峦动作一顿,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光,挥手间又落下几道闪电:“找死。”
柏灵野侧身躲过,手中掐起“驭木诀”抵挡——这是筑基期修士都会修炼的基本功法,正如方才苍峦攻击他时所用的“驭雷诀”。
柏灵野身周凝起无数树叶支撑的屏障,左右闪避间挡住从天上落下的一道又一道闪电。
撤去屏障的瞬间,苍峦已身携青蓝色电光握拳冲到了他身边。
“铛”地一声,柏灵野转手甩出一道灵器盾牌接下了苍峦蓄力一击。
苍峦撤身后退至空中,翻身之间手中电光凝为实质,化作一把长剑“噼啪”作响。
他眼神一凛,再次提剑冲向柏灵野。
柏灵野不待喘息,一手使盾,一手使出驭木之术驱使树叶如利箭般寻隙射向冲来的对手。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