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立刻清醒了, 坐起身?来,秀眉微蹙着看向她:“不是说换岗了,晚上不工作了么?”
郁绮已经拿上手机准备出去换衣服了, 闻言又转身?撑在床沿上, 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低声说道:“暂时的,没事。明天再跟你说, 睡吧。”
然后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挑了挑唇角, 说了声“我走了”,便转身?出?去了。
舒画看了下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是什么工作,半夜突然叫人?出?去?郁绮看上去也不像有准备的样子。
她下床走出?卧室,看到郁绮已经换上了卫衣、加绒外套, 以及工装裤,拎着头盔要出?去。
“等等。”舒画取下衣架上的羊绒大衣,快速穿好,说道,“我开?车送你。”
“不用,没多远。”郁绮转身?看了她一眼?,神情疲惫冷漠,话音却又出?奇温柔,“回去睡。”
舒画严肃地说道:“不行?,我送你。”说着便坐在换鞋凳上,快速换上穿脱方便的平底鞋。
郁绮弯腰蹲在她面前, 按住了她纤细的小腿,看着她的眼?睛, 无奈地低声说道:“明天下班我还要骑车回来的。”
“明天几点下班?”舒画蹙着眉问道。
“明天……八点啊。”郁绮话音有些含糊,视线飘忽。
舒画看着她,欲言又止,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奶糖来:“这个带上吧。”
这是她托学?姐从国外买的,昨天刚好邮寄到。她不爱吃奶糖,郁绮却很喜欢,刚好可以用这个提神。
郁绮接过?来,轻轻捏了捏塑料包装,然后放进包里,把她圈在怀里亲了又亲:“那我走了。乖。”
说完便拎起头盔和运动包,打开?门出?去了。
门外透进来一阵风,舒画不禁抱住手臂,打了个寒颤——外面好冷。
轻微的“砰”的一声,门关上,立刻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室内温暖芳香的气?流迅速包裹住她。
她怔了几秒钟,才重新换上棉拖。
空中细雨如?织,郁绮扯出?后备箱里的雨衣,快速穿好,骑车往厂子赶去。
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冷雨沿着帽檐汇聚流下,时不时有几滴渗进脖颈,带着寒意的水珠和温热皮肤甫一接触,便开?始了缓慢的蒸发。
此时街道上车不多,郁绮很快就到了。她打了卡,换了衣服,刚进车间,组长便跑过?来,埋怨道:“你咋回事啊?你自?己登记的排班,到了时间也不来,别跟我说闹钟坏了?”
郁绮鬓边的发丝都湿了,脖颈上还有水珠。她一言不发,从杨工手里接过?电烙铁,开?始做事。
她不说话,组长也没办法,又不依不饶地教训了几句,这才回去干自?己的活儿。
巡班的过?来提醒谢芳省点锡,目光落在埋头工作的郁绮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郁绮不是转维保了吗?
要是暂时没找到焊锡工的话,也轮不到郁绮顶吧?仓管那边有闲人?,会有人?想来顶的。
他挠了挠脑袋,拿出?手机来看排班表,还真看到了郁绮的名字。
这女的真够拼了,一边“送外卖”,还一边抢着加班,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是要干嘛。攒嫁妆?
不过?,最近又有人?说,她喜欢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私生活可够复杂的了,以后谁娶到这种女人?,还真有点倒霉。
巡班不屑地撇了撇嘴,背着手从她身?后走过?。
郁绮刚才睡了会儿,现?在倒还不困,就是有点恶心,是那种睡眠不规律、又没吃饭的恶心。
她皱着眉忍耐,手上动作如?旧。
小刘为难不了她几天。
“你干脆去跟线长说几句好话吧。”谢芳见她脸色不好,说道,“说了也不碍你什么事。”
这种人?谢芳见多了,未必是真要郁绮加班,八成?是等着郁绮去送礼、赔小心呢。一天十六个小时的班,谁能上得起?
话虽这么说,就是因为小刘这种人?的存在,谢芳才一直在混日子——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不去。”郁绮一边蘸松香一边说道,“随便他。”
谢芳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郁绮一只?手捡着件,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一颗扔给谢芳,一颗剥开?放进嘴里。
甜甜的奶香味浸润了口腔。
郁绮唇边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埋头把存下来的几个件快速焊上。
隔壁的线长办公室里,小刘正躺在行?军床上玩手机,正因为一个三俗视频发出?嘿嘿笑声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刘咳嗽了一声,坐到了椅子上:“进。”
他满以为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结果却是研发部的周明枫。
“刘工,没睡呢?”周明枫把一盒烟放在他桌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