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她去了家小酒馆,喝了两三杯小酒话题就自然而然敞开了,进展很顺利,当时又酒精上头了,本来对他们如此不顺利的感情是痛心疾首,要抱头痛哭的。
结果她给她看了几张他俩的合照顿时当场清醒过来,一顿极其不标准的中文版痛骂和输出就对着苏墨桥劈头盖脸砸过去。
苏墨桥当时抱着个啤酒瓶都懵了,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整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做梦都不笑醒就好了,竟然还说因为自己过得太幸福才会更加愧疚这种话。
所以西雾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把学得很好的成语脱口而出,“苏墨桥,你这是自作自受。我要是你男朋友都不会给你住这么好的房子。”
苏墨桥点点头,把碗筷收拾了,“真巧,刚刚我家里人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西雾是知道林虞情况的,他们那层楼收治的都是长眠患者,她奶奶算是植物人,林虞不一样,医生给她下的诊断是分离性木僵导致的心因性昏迷。
通俗点讲就是受巨大刺激,极度恐惧、崩溃后出现的假性昏迷,身上的内外伤受到最佳治疗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大脑也没有器质性损伤,意识实际存在,只是对外封闭。
所以西雾才叹气,“要是她一辈子不愿意醒过来呢?”
“不会。”苏墨桥摇头,又开始低头捣鼓咖啡机了,“她上个礼拜动了两次手指。”
“那也是因为你吧?别人呢?别人在的时候是不是毫无反应。”西雾都激动得开始飙英文了。
“所以至少这段时间我得陪着她。”苏墨桥还是回了一句中文。
理应如此,只能是她,不是偿还,是陪伴,是放下芥蒂重归于好,是对这段感情有始有终的回应。
她答应林父的要求,一开始确实是被这笔医院花费的数目吓了一跳,是当初林父祈求她时不小心说漏嘴的,所以过来的原因一部分包括了他把这笔钱还给了应洵之。
可单靠这个理由她是无法待到现在的,愧疚和弥补也不能,她每天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就有好多话想说,可以前来不及说的说不出口的到现在也讲得差不多了。
然后西雾又问,“那之后呢?”
对啊,那之后呢?哪有那么多话还要说呢,所以她现在每天无非就是在重复,今天天气好就多说一些太阳和云的形状,天气不好就说公园里小猫小狗又该挨一起互相取暖。
内容甚至有时候会和给应洵之发的重合,也巧,一个在手机里从不回应,一个在病床上从不开口。
苏墨桥之只能这么回答,“她比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我觉得我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是能听见的,她好像很喜欢我说公园里那些小动物,上周动了两次手一次是因为我提到了那只小橘猫生了五个崽崽,另一次是我开玩笑说要偷偷抓一只来给她看看它们长大好多。”
就这些,内容很匮乏单一,但是足够。
因为林虞以前的世界里只有苏墨桥,她只用告诉她眼里的生活是美的,那么她以后醒来的第一眼不是苏墨桥也没关系,以后醒来的无数眼都不是她也没关系。
西雾听到这个回答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像爱情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句生死不渝的承诺和决不背弃的誓约才让主角诈尸回魂。
她又想起苏墨桥刚过来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不经意地朝病房门口看的那一眼。
诺大的病房里那么瘦小的一个姑娘在帮她翻身做着按摩,动作很不熟练,不像她给她奶奶做的,然后她看不下去,就这么进去了。
现在她又看不下去,用不怎么标准的中文问,“那你想他了怎么办?国外帅哥都比不上你家那个,而且你这么让他一个人放心啊。”
“所以我会给他发照片啊。”苏墨桥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她想他,她就给他发自拍,不知道网上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思念同频,她就特臭屁还截下来给应洵之看了。
西雾看到过那些照片的,不仅是有时要帮她从十几张抓拍里挑出一两张看得还过去的自拍,还要经常充当拍照的那个角色。
每一张照片要么景色好要么天气好要么她打扮得漂亮,她总会笑得灿烂,然后她在屏幕前就忍不住会说把你那牙收一收,眦个牙真得很傻,她不听,她就笑,还笑得更灿烂。
西雾当场就忍不住问她,你男朋友说过你这样笑好看?
那时苏墨桥直接把原片点击发送,一点不带p,闻言思索了一下才摇头说,他那天送我去机场还说我丑来着。
“……。”
分别时哭得太难看,现在才要这么用力笑,如果她还在纠结痛苦悔恨愧疚,那他的放手毫无意义。
他们都在这段爱恨纠缠里遍体鳞伤,从互相拥抱都觉得痛苦也不愿放开彼此,到现在为了对方学会放手一遍遍成长打磨自己,直到蜕变成能相互嵌合的恋人或爱侣。
她离开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以那个样子待在他身边,不能成为他人生既定好的方向和追求上的羁绊,他也会痛苦,日子久了,真心耗尽,会心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