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河。
她看了一眼时间,稍稍皱了皱眉,打了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谁知道刚驶过一个路口,旁边忽然冲出来一辆白色轿车,那辆车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毫无预兆地横了过来。
梨衫猛地踩下刹车。
副驾驶的小裘身体狠狠往前一晃,安全带勒在肩膀上,整个人都有些懵。
“我去!”他缓了几秒,皱着眉看向前方,“没事吧,姐?”
梨衫被吓了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人神经病吧……”小裘说着就要开门。
梨衫却察觉出了不对劲,她盯着那辆白车,越看越眼熟。
“等等。”她拦住小裘,顿了顿,突然说:“我有点事,见个朋友,这顿饭不能跟你吃了,改天吧,我请你喝咖啡。”
小裘愣了下,“啊,这么巧啊。”他看了看白车,又看看梨衫发青的脸色,不安道:“姐,不是什么人要来找你麻烦吧。”
梨衫扯了下唇角,安慰他:“你先回去吧,我过去两说句话就走。”
小裘离开后,梨衫把车开到路边,那辆白色的车果然也跟着她一起过去。
她在车里坐了两分钟,窗外灯光明明灭灭,路上的行人匆匆经过。
她其实不愿意见这个人。
可她没有办法逃。
如今,她不再只是当年那个受了委屈可以转身就跑的乔梨衫。
她还有粥粥。
她理好了衣服,走到旁边,敲了下白车后座的玻璃。
玻璃缓缓降下,车内女人妆容精致,眉眼端庄,即使多年过去,依旧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果然是裴聿南他妈妈。
梨衫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粥粥快要手术,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事。
梨衫想起五年前,那似乎也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冬天。
她站在车前,赵女士坐在车里。
车内的暖气烘着她的脸,带着昂贵香水和皮革的味道,她手指绞在一起,听着赵女士长篇大论,承受着一字一句的羞辱,冻得双脚发麻,小小的身板端正站着,冻得她偷偷活动脚指头。
那时候,她甚至没有资格得到一张暖和的座位,和别人公平对话。
她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不让人为难,事情总会有转圜的余地。
赵女士还是那副模样,戴了墨镜,头发丝都是精心打理的。
看了梨衫一眼,“聊聊?”
梨衫礼貌地笑了下,“可以,您说个地方,我开车过去,或者打开车门,我们在车里聊。”
赵女士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
梨衫只是看着她,神色温和,但也没有退让。
她不是五年前那个自卑女孩,咬着牙挨冻也不吭声。
她如今事业有成,才能出众,配得上一个公平对话的机会。
所以今天,她愿意坐下来谈。
但她不会再站在寒风里,傻乎乎地等待别人施舍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要聊可以,但起码要在一个暖和、舒适的地方聊。
只是这一步,她就走了五年才走到尽头。
另一边,裴聿南没接到孩子,重新回了公司,晚上还有个会议。
他开到一半,原舫忽然推门进来,神色严肃,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裴聿南变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小时之前,家里保姆说赵女士出了门,就带了一个司机。”
原舫看了眼周围,会议上正到关键时候,今晚上那么多人加班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他拿个结论,哪有他临时走了的道理。
谁知裴聿南想都没想,直接起身,“你去开车。”
梨衫最终去的是一家茶室。
茶室环境清幽,隔绝外面的喧闹,檀香混着淡淡茶香浮在空气里,显得这场谈话格外郑重。
赵女士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羊毛皮衣,坐在那里,举手投足依旧是多年养成的优雅和从容,她慢慢斟了一杯茶,推到梨衫面前,随后端起自己的那杯,细细品了一口。
直到茶水入喉,她才放下杯盏,语气平静地开口。
“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梨衫神色不变,看着杯盏里的茶叶舒展。
“说吧,你想要什么?”赵女士看着她。
梨衫不解。
她说:“你也知道,结婚是不可能的,裴家不会允许你嫁进来,但孩子我们可以接受,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开口,要钱,要事业,要房子?”
梨衫觉得荒唐极了,一开口就想让她交出孩子。
把一个几岁的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
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如此平静地从一个母亲口中说出来。
“您知道您刚才说了什么吗?”梨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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