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多忘事,我们理解。”
陆有德看着许久:“你们聊,我先去忙了,有事直接联系我。”
崔品旺对陆有德毕恭毕敬的,扭过头,冷下脸伸手示意一下旁边的沙发:“警察同志,坐。”
“抱歉,我们不是来坐的,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东西?”崔品旺说,“你们在调查的案子和我没关系。”
老赵是一点都不客气,把搜查令往桌子上一拍,就开始搜了起来。
抽屉一个个拉开,文件袋拆开又原样放回去,柜门打开,里面的档案盒按年份排列,指尖划过每一道缝隙。窗帘后面摸过了,沙发坐垫掀起来看了,连饮水机后面的电源插座盒都拧开检查了一遍。
崔品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着一份没批完的文件,目光在翻查的刑警身上逐一扫过:“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许久拖了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隔着那张宽大的红木桌面,看着崔品旺的眼睛:“你知道刘光没有死吗?”
崔品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靠了靠:“警察同志,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光不光的人。”
“死的人不是刘光的话,又是谁呢?”
崔品旺说:“许小姐,看在许先生的面子上,我已经克制地容忍你们的冒犯了,但你不能一再地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题。”
许久晃了晃腿,说:“他们搜着,咱们两个没事做,聊聊天挺好。”
“我工作挺多的,需要处理的文件快堆成山了,实在没法聊。”
许久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昨晚见到了刘光,可惜被他跑掉了。你再仔细想想,你派去杀他的人,真的把事情办成了吗?”
“许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们只是想把罪名扣在我身上,那我需要叫律师过来了。”
许久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国外有个叫汉尼拔的人,专门吃人。”
崔品旺的视线看过来,汉尼拔是二零零一年上映的,目前国内对汉尼拔的了解,只是在某部电影里中逃狱的片面人物。
“汉尼拔活剥人皮,生食内脏,手法极其专业,但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细菌感染,内脏本来就是人体用来过滤代谢废物的,吃下去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崔品旺的神情变了:“不可能!人活得好好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微微抿紧。
“你说谁活得好好的?”
“没谁,牲畜的内脏谁不吃,谁因为吃了就死了,许小姐,你也是读书人,不要危言耸听。”
许久盯着崔品旺,崔品旺却早已调整好情绪,再也找不出瑕疵,只能拿话刺他:“崔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眼白发黄,嘴唇发紫,是不是旧疾复发了?”
崔品旺立刻站起身,走到柜子自带的镜子前,扒着自己眼皮看。
许久继续加码:“我解剖过一具肝癌死者,他眼睛的症状和你现在很像,哦,我还解剖过一个心脏有问题的,嘴唇紫得像中毒似的。”
“你不要危言耸听。”
“不信你自己去医院打听打听,心肝有问题的人,是不是这个症状?眼白越黄,嘴唇越紫,代表问题越严重。”
崔品胜脸色越来越白,回到办工桌前,坐立难安地一直翻看资料。
老赵他们搜索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崔品旺攥着钢笔,瞪着他们:“警察同志,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无可奉告。”
他们一行人准备离开,临关门时,许久多看了崔品旺几眼:“崔先生,还是去看看医生吧,不然你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前功尽弃很可惜啊。”
“你!”
许久关上办公室的门,穿过走廊,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关上。
回到车上,许久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目光落在市政府大楼的灰白色外墙上,脑袋里都在想着崔喜旺下一步动作。
老赵从后座探过身来:“小许,你那么说,崔喜旺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一定会的。”
“那岂不是要拖别的人下水啊?”
“在崔喜旺的预期里,钱娜娜肯定已经不能‘吃’了,他的确会找下一个目标。”
老赵急了:“那下一个是谁?”
许久拨弄着手指:“问苏小妹,她一定知道。她不是只负责联络这一个孩子,她手里应该有一份名单。下一个目标是谁,她一定清楚。我们只要提前布好点,就能抓到现行。”
车调头,驶向拘留所的方向。
苏小妹坐在铁椅子上,低着头,头发盖住了半边脸。
许久推门进去,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你原定的下一个孩子是谁?”
苏小妹的手指蜷了一下,声音很小:“李嘉盛。男孩,三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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