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清所负责的这趟公交车的常驻乘客,可以推断曹来福的家就在这班公交车的线路上。
依据宋丽清负责的公交车路线,打给辖区派出所,查询曹来福的家庭住址,
秦朔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太聪明了吧,我咋没想到呢?”
民警办事效率很高,翻动户籍,整个辖区叫曹来福的人不少。
姜衍之给出了筛选范围,把出生日期卡在一九六零年左右,找到他们要找的曹来福就容易多了。
曹来福,年龄四十一岁,电力工,离异,和老母亲同住,住在一处平房区。
秦朔在一旁,碰了碰许久:“老大也太厉害了吧,要是我,得全城筛选,不知道筛到猴年马月。”
“你现在不就学到了这个本事。”
秦朔猛猛点头:“学到就是赚到。”
姜衍之拿到地址,看了眼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勾了勾唇,叫秦朔开车。
城北一片老居民区里,巷子窄,车开不进去。他们把车停在路口,走路进去。
高墙大院,墙头砌着碎玻璃,大门是铁皮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
曹来福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条陈旧的疤痕。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挡住门口:“你们是谁?”
秦朔出示证件,曹来福脸色一变:“就是你们刚刚往我家打的电话,那个娘们真的死了?”
“我们现在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曹来福让开门口,放他们进院,院子不大,一边是菜园子,种着成排的,大葱和大白菜,另一边是步道和用来堆放东西的。
墙根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盖着一块灰绿色的防雨布。
曹来福走在前面:“你们要问啥就抓紧问,我还要和我老娘一块吃饭呢。”
姜衍之的目光在那辆三轮车上停了一下,秦朔的目光也跟着移过去,快步走到那辆三轮车旁边,一把掀开防雨布。
车斗里放着一捆麻绳,一卷塑料布,和一双灰扑扑的毛线手套。塑料布是透明的,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带着崭新的撕拉痕。
秦朔的手停在半空中,朝姜衍之使了个眼色,正要上前抓曹来福。
谁知屋子大门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几个人,茫然道:“儿子,咋回事?”
秦朔拿不定主意,看向姜衍之。
姜衍之摇摇头,秦朔才放下强抓曹来福的打算,站到曹来福跟前,小声说:“我们现在怀疑你与售票员宋丽清死亡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曹来福没有挣扎,转过头,对门口的母亲说了一句:“妈,这是我同事,找我有点事,你先吃饭,我晚点回来,有事的话你喊隔壁的根子,别自己乱跑。”
老太太“哦”了一声:“同事的话,不进屋吃口饭吗?”
姜衍之笑笑:“我们吃过饭来的,就不麻烦您了。”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曹来福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不停地绕圈。
他的鞋底纹路已经被拓印下来,和宋丽清窗台上那枚足迹正在比对。
姜衍之坐在他对面,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是宋丽清的那张证件照:“你认识她吗?”
曹来福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两秒,移开了:“认识,这娘们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她在公交车上羞辱我老娘,害我老娘抬不起头。”
“你二十六号晚上到二十八号凌晨,人在哪?”
“不是上班,就是在家伺候老娘,还能在哪?”
秦朔还留在曹来福的家,调查不在场证明,这话是真是假,稍等就能知道一二。
姜衍之又问:“你知道宋丽清的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
姜衍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看着我,再说一遍?”
曹来福抬起头,目光从桌面移到姜衍之的脸上:“不知道,我没事知道她家在哪干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审讯室的门从外边推开,秦朔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纸,是他调查回来的结果。
电力局那边说,最近两天没给曹来福派活,邻居说昨天一天没看到曹来福在家。
曹来福母亲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秦朔一问就说了,曹来福自二十六号晚上就没在家,今天早上才匆匆跑回来。
审讯室里的灯光把曹来福的影子投在墙上,灰蒙蒙的,像一团正在慢慢凝聚的阴云。
曹来福深吸口气:“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我出去是给我朋友送东西,太晚了就在朋友那儿住了一宿,昨天我俩喝了一天大酒,今天早上才回家。”
“哪个朋友?”
曹来福的朋友张伟家住在一片自建房里,巷子比曹来福家那条还窄,两边的墙挤得两个人并排都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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