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辛贞倚身在窗边, 余光映入一道熟悉的人,以为是小桃归来。
待看清来来人,她倏然惊得站起:“五弟!”
来人正是她担忧数日的翠有志。
翠有志见果真是她, 欣喜道:“二姐我就知道你没死, 不枉费我藏这般久,他今日总算将你放了出来。”
翠辛贞也惊诧, 很快便想到玉哥儿近日在找他。
她神忧上前:“五弟你怎么在这里?快快走, 从京城离开。”
“二姐不必慌张。”
翠有志按住她的手:“这阵子不会有人过来, 我是亲自蹲守,见到拥玉京走后才过来找你。”
翠辛贞望一眼外面:“五弟, 小桃她一会儿要回来。”
翠有志道:“不必担忧,我怕她等下叫人来, 先把她捆在角落了。”
翠辛贞上前撩开门帘,果见被捆在角落动弹不得的小桃。
翠有志从后面走来:“先别给她松绑,我怕她等下叫人。”
翠辛贞也担忧小桃唤人, 盈眸愧疚看了眼小桃,回头道:“五弟,你怎知道我在这里的,玉哥儿如今在找人,你不应该在此时来找我的,得快些离开京城。”
她如今已然被玉哥儿安排身死数日, 五弟怎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提及此事,翠有志冷笑道:“自是我不信你死了, 上次我们分开, 我说等你几日回复,岂料第二日听说你要回云水乡,我当时觉得不对劲, 你既要回去,怎走得如此着急,还不与我说。”
翠辛贞想起那日,黯然垂睫。
如今她还后悔当初,若没瞧见那扇门,玉哥儿或许也不会与她撕破脸,变成如今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我猜测是不是我们向你拆穿拥玉京的真面目,你回去后向他问起,他将你给杀害了,但我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就按兵不动,一直藏着没出来露面,直到今日才确认你是真的没死,而是被他藏了起来。”
翠有志还向她说起此前出殡,他请人装作巫师混进来,原本是想找她可还在府上,却险些被发现,这才又在外面等到今日的机会。
原来那日听见的巫师声不是她的错觉,而真的是五弟请的人。
翠有志一口气说完,上下打量她丰腴玉润的体态:“对了,二姐,这段时日你没事吧,那小子可有对你做不堪之事?”
翠辛贞想起被关在府上这些日子,又慌又羞,掩饰般摇头:“没、我没事。”
翠有志见她面容不自然,话语间半遮半掩,便知那畜牲将人都囚了,定不可能放在身边只瞧着。
他怒捶墙面道:“这畜牲,你好歹将他拉扯至今,理应如那亲娘般的人,竟被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关在府邸里霪辱,这件事我必定要么之于众,要他受万人唾骂。”
翠辛贞听他话中忿意,心中一跳,忙道:“五弟,不要说,我真无碍,他没对我做什么。”
“二姐还想包庇他?”翠有志回头不赞同看她。
翠辛贞摇头:“他当真没对我做什么。”
虽然少年将她关在房中,但那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或说,那年若没有拥家,没有玉哥儿,她也会安稳活到如今,而她也将所有心血与情感都灌注在他的身上,此生惟愿他安好。
要她见他受万人唾弃,她不敢去想,情愿自己咽下。
翠有志不退让:“那他对你这份感情也不容于世。”
翠辛贞下意识辩解:“他只是年岁小,还不懂事,日后会想明白的。”
翠有志道:“他还不懂事?十六便意图杀我,如今十七更是囚你。”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他都羞得说出来,但又深知二姐这副软性子,那小畜生又是她带大的,其中心境复杂不必多言。
他只问:“二姐可对他也有意?”
翠辛贞被问的心口无端发紧,不知如何说,觉得不能与看着长大的孩子谈论男女之情。
她面上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后背仿佛有无数根针扎。
再难以启齿,她还是从唇中挤出很轻的一声:“没……”
翠有志直接开门见山:“其实我知道二姐定是对他无意,他才强求你,今日我是来带你走的,你如今身陷囹圄,想必也知那小子睚眦必报的歹毒性子,留在他身边稍惹他不顺便会遭殃,无异于留在鬼身边,还是趁早离了去。”
他是深受拥玉京表里不一之害最深的人,此子若有良心便罢了,眼下看来是个没良心道德小畜生,二姐还是离去最好。
翠辛贞近日也一直想如何离去,轻叹摇头:“我还走不了,你快些走,不必管我。”
玉哥儿将她看得紧,屋里屋外都是人。
“这事恐怕我不得不管。”翠有志直言:“你可知我为何猜到你没死,一定要带你走吗?”
翠辛贞看他面容严肃,忽感不安。
翠有志道:“外面在传你‘在世’之时,曾经为他择了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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