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无关乎情慾之事。
他平静看向她的眼神像一张白纸, 神情安详得企图要唤醒女人身上本能的母爱。
“所以嫂嫂,我也想与你躺在一张榻上。”
“玉哥儿!”
翠辛贞回神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脸上露出受惊后的无奈:“不行的, 你已经长大了, 况且那也只是我们年幼时不得已,不只是他, 还有我其他弟弟妹妹, 我们都住在同一屋檐下, 和我们本来就不一样。”
她以为他和那些依赖嫂嫂的孩童一样,在这种事上较真, 所以双蛾嫩黛细眉松懈出温柔的婉拒。
话里话外无一不是,无论是不是一起长大, 她对他们都一视同仁。
拥玉京明白,也清楚知道,并理解她, 但仅此而已。
他无法不去想,甚至有道古怪的念头在他心中,正在逐渐形成剜不掉的腐肉。
“嫂嫂,是我想错了,但我仍旧想知道。”他微笑的脸庞发白。
翠辛贞察觉他此刻和往常不同,情不自禁担忧:“玉哥儿要和嫂嫂说什么?”
小叔子虽然年幼, 却心智早熟,她还从未见他露出如此勉强的神情。
拥玉京没有反驳:“嗯。”
有一件他本应该很确信之事, 在今日他却陷入古怪的圈套里走不出来。
若他想不明白, 不止今夜,往后此生都会成他心上的一道疤。
他不想和寡嫂之间有任何裂痕,所以他选择亲自问她。
翠辛贞清秀眉眼间浮起宽容神色, 等着他问出不解。
拥玉京看着她,眼底似蒙着层形容不出来的淡黑雾,恍惚说出想不通的事:“嫂嫂,我想知道,若当年我是与你五弟一起落的水,你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救谁?”
翠辛贞没想到他在还在想,忍不住弯起秀水盈盈的眸,温柔莞尔:“怎么会想落水的事呢?不会再发生了。”
她没有回答。
这番宛如哄孩童的话显得他格外天真,但他不觉得这是愚蠢的问话。
他想知道血缘在她心中,占据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嫂嫂,告诉我。”他凝望她的目光一反常态的空,似乎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翠辛贞看着等回应的少年,思忖后没有搪塞他,认真告诉他:“那一定是玉哥儿。”
昔年她和弟弟妹妹们时常去河里捞鱼捉虾,若是五弟和玉哥儿掉水里,她一定会选择救他,也不单单是因为五弟会凫水,更是因为玉哥儿是亡夫的血亲,也是她如今视为所有的亲人。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他眉眼松懈,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问道:“若是我和兄长呢?嫂嫂会救谁?”
没想到还有第二轮。翠辛贞怔住。
亡夫和小叔子,她选谁?
这是能放在一起做选择的吗?
翠辛贞犹豫地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少年忽然蹙眉,启唇制止她发出声音:“嫂嫂,我知道了,不必说。”
翠辛贞咽下话,不解看着眼前的小叔子。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日怪得厉害。
她忍不住担忧地抬手放在膝上,弯腰探目打量他:“玉哥儿你怎么了?是在外面遇见什么事了吗?”
拥玉京能问旁人和他在她心里谁重要,却在想知道兄长与他,寡嫂更在意谁之中,忽然觉得这句话实在不符常规,听不了,又想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
心脏在他的胸膛下无故悸跳,他因喘不上气感到窒息,只好转过头,想用别的话掩盖过去:“没事,只是夜里睡不着时忽然想到,嫂嫂你不必管我说的胡话。”
翠辛贞闻言柔声道:“若是睡不着,那嫂嫂再与你说会儿话。”
拥玉京抬起苍白的脸,颔首:“好。”
两人既然要聊天,叔嫂便在房中坐下,默认中间隔着一张椅子。
那椅子像是一条不可越过的禁忌沟河。
拥玉京掠过那条碍眼的椅子,目光再次落在寡嫂身上。
她为了搬凳,随手把披散的大半乌发掠过右额,全都倾泻到左肩与胸前,穿着雪白的长裙裾坐在木杌上,丰润的脸颊在烛光柔柔地散发光辉下,望来的眼珠里有和油灯相似的温度。
忽然的,他觉得寡嫂像极了,刚新婚第二日的年轻新妇。
一旦有开始,他便克制不住脑中浮起对她越发古怪的形容。
明明无人碰上他的身子,却让他在她坐在旁边投来目光时,无端浑身一颤。
那种说不出的闷又将他包围,秀窄修长的手指情难自禁叩住枕头。
他想要压住显得奇怪的窒息,坐在她的床头,红着耳畔,用极其正常口吻道:“还没问过嫂嫂,他来投奔,是日后就要留在您身边吗?”
他会问出这句话翠辛贞不意外,她能看出他不喜欢五弟,所以自己迟迟没有提,只是想等风雪过后,为五弟谋一条活路。
她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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