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啊?我……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医疗室,后来就不见了。”
秦绪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就走,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甚至不需要去问。
那股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味道,就是最好的指引。
他循着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气味,穿过一层层甲板,最终,在最底层的货舱入口,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看到了洛星。
看到了那个让他怒火中烧,却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怒火都诡异地化为一腔委屈的罪魁祸首。
洛星正站在一个打开的军用物资柜前,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困扰,眉头微蹙,连秦绪的靠近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秦绪就那么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因为失血而显得更加单薄的身体,看着他身上那件被自己弄得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
心里的怒火,就这么一点点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涩的情绪。
他气他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气他把那么珍贵的向导素,像糖果一样分给别人。
更气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而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就在这时,洛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当看到秦绪的那一刻,洛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偷吃了东西,结果被主人当场抓包的猫。
心虚。
他在心虚。
这个认知,让秦绪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地,朝着洛星走过去。
洛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他能感受到秦绪身上那股汹涌的情绪,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他以为秦绪会质问他,甚至会对他动手。
然而,秦绪只是走到他面前,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洛星拉进怀里,然后转身,将他死死地抵在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柜上。
“砰”的一声闷响。
洛星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柜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而身前,是秦绪滚烫的胸膛,坚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被彻底困住了。
困在金属柜与秦绪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秦绪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力地嗅闻着他身上那股最纯粹、最原始的香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沾染在别人身上的味道,全部夺回来。
洛星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绪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胸口。
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他在生气。
又或者说,是在委屈。
洛星叹了口气,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一下这只正在闹别扭的大型犬科动物。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秦绪用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了柜门上。
秦绪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货舱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偏执和疯狂的占有欲。
他赌气般地将洛星更紧地困在怀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固执地,一个字都不肯说。
秦绪身上那股浓郁的冷香,几乎要将洛星整个人都浸透。
货舱里冷硬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霸道的气息加热,变得滚烫而黏稠。
洛星被他禁锢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胸膛却被烙铁般的体温熨烫着,一冷一热,感受格外分明。
他能感觉到秦绪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呼吸,急促,灼热,像一头迷路后终于找到归巢的野兽,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甚至能听见对方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隔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撞得他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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