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不过,有云茵和掌门在,应该……能处理好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想。
晏淮低低笑了一声,不再多言,揽紧怀中人,周身银光再次泛起,空间涟漪荡漾开来,将两人的身影缓缓吞没。
黑域边缘,重归死寂。
只有远处那无边的黑暗,依旧沉默地凝固着,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追杀、背叛、真相与湮灭,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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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门的宗门大典,最终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震惊与猜测陆续离去——
衍星君转世之谜、华贤真人的叛变与陨落、太上长老与其道侣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关系……每一条都足以成为修真界未来百年的谈资。
清虚真人忙得焦头烂额。
善后、安抚、解释,还要重新整顿因华贤之事而动荡的阵宗。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请洛星暂代宗主之位,稳定人心——毕竟这位是曾经的阵宗之主、如今太上长老的道侣,无论是修为或是学识,都足以胜任。
主峰后山,晏淮的洞府内。
清虚真人亲自到访,言辞恳切:“洛道友,阵宗如今群龙无首,华贤虽已伏诛,但他留下的烂摊子不小。你既是阵宗旧主,又与太上长老关系密切,若你愿意暂掌阵宗,定能迅速稳定局面……”
洛星正摆弄着晏淮新给他淘来的一套上古阵棋,闻言头也不抬:“掌门好意洛某心领了,不过我不合适。”
“这……”清虚真人看向一旁悠然煮茶的晏淮,眼神求助。
晏淮慢条斯理地滤过茶汤,唇角微勾:“掌门,阿星既说不合适,那便是不合适。”
清虚真人苦笑:“可阵宗……”
“阵宗弟子中,总有可用之才。”洛星终于抬头,指尖一枚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些日子虽深居简出,倒也留意过几个苗子。”
他顿了顿:“南束那孩子,天赋不错,心性也正。华贤在位时,他因不愿同流合污,一直被打压,在万象峰看守藏书阁底层。掌门若有意,不妨考察一番。”
清虚真人闻言一怔,仔细回想:“南束……可是那个沉默寡言、总在藏书阁整理古籍的弟子?我记得他,阵道基础极为扎实,只是修为进度平平……”
“修为可以慢慢提,心性难得。”洛星淡淡道,“阵宗经此一劫,需要的不是另一个惊才绝艳的宗主,而是一个能稳得住、走得正的人。”
清虚真人若有所思。
晏淮适时递过一杯茶:“掌门不妨先见见此人。若真如阿星所言,倒是阵宗之幸。”
清虚真人接过茶盏,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既如此,我便去考察一番。多谢道友指点。”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洞府内,洛星已重新专注于棋局,晏淮则坐在他身侧,一手撑着下颌,目光温柔地落在洛星侧脸上,另一手随意地摆弄着茶具。
那画面平静而和谐,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这一方小天地无关。
清虚真人轻轻摇头,心中暗叹,终是转身离去。
半月后,玄天门传出消息:阵宗新宗主已定,由原藏书阁执事弟子南束接任。
此人修为虽仅元婴后期,但阵道根基深厚,为人谦和正直,上任后迅速稳住了阵宗局面,赢得了不少长老的认可。
而洛星与晏淮,自那日后便鲜少在人前露面。
偶尔有长老或弟子在宗门内遇见他们,也多是见两人并肩而行,或是在某处风景绝佳之地对弈品茶。晏淮依旧那副温和疏淡的太上长老模样,只是望向洛星时,眼底总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专注。
又过数月,掌门清虚真人收到晏淮的传讯:
“吾与阿星欲外出云游,归期不定。宗门诸事,掌门自决即可。”
清虚真人握着传讯玉符,半晌无言。
他知道,这一去,宗门若无要事,怕是这二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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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关于那两人的传闻,从未断绝。
有人说在极北冰川见过他们,于万丈冰崖之上对坐论道,身旁冰雪不侵,恍若仙境。
有人说在南荒古林偶遇,见他们携手探寻上古遗迹,晏淮为其道侣拂开藤蔓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还有人说,东海之滨曾有异象,疑似两人在深海秘境中得了大机缘。
流传最广的一则轶闻,来自一位游历四海的散修。
那散修声称,自己在西漠一座荒废的古修洞府外,撞见了正在破解禁制的两人。
“晏淮道君那时正蹲在洞府门口研究阵法,洛星道友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水囊。”散修说得绘声绘色,“我远远瞧着,就见洛星道友忽然伸手,用袖子给晏淮道君擦了擦额角的汗——你们是没看见,晏淮道君当时就愣住了,然后抬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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