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多学点,我喜欢不重样的漂亮发髻。”
她吩咐得理直气壮,没意识到他不是仆人,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徐淮南挑眉看她漂亮的小脸,缓缓笑了。
谢安宁被他笑得浑身发毛,警惕地盯着他。
徐淮南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缓缓俯身压在她上方,红唇越扬,带着几分绮丽的诡异。
他轻声说:“我以为,你早知我不会挽别呢,原来你不知啊。”
咯噔——
谢安宁好似听见胸腔骤然停下的心开始狂跳。
“怎么可能不知道!哈哈,我对你实在太熟悉了。”她镇定自若地说完,转头又沉着脸学起皇兄,道:“你是何意?总说这种有碍你我关系更近一步的话,简直有负我对你的期许。”
她常年在皇兄身边,将他训诫下臣时的失望神态学了七八分,现在装模作样起来徐淮南也一定不敢多问了。
徐淮南放开她的耳珰,从妆案上下来,沏一杯热茶放在她的身边,似是在赔罪:“是我多虑了,若你喜欢,日后我便多学些。”
谢安宁满意了,矜持地端起茶杯置于唇下,掩盖即将要得意翘起的弧度。
看,她就说,拿捏徐淮南简直轻而易举。
徐淮南视线掠过她明显得意的笑不置一词,待她喝完整杯茶水,替她擦拭唇角时道:“先回去,今日我有事要出去,不能与你玩耍。”
谢安宁闻声挑起眉:“你去哪儿?”
她今日可是来使唤和欺负他的,他走了,她上哪儿去欺压他?
徐淮南道:“府外,找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治腿。”
府外?谢安宁觉得不能让他一人出去,万一看见什么熟悉的场景,记忆恢复便得不偿失了,张口便道:“我也要去。”
徐淮南放开她被抚得泛红的唇,声腔懒懒散散地:“外面雪大。”
谢安宁哼哼两声:“那你也不能出去。”
徐淮南默了须臾,似是妥协:“好,一起。”
谢安宁展颜笑了。
两人用过早饭,坐上乡绅准备好的轿子出府。
徽州不似京城街道上无雪,车轱辘从厚厚的雪上压过,发出咯吱的闷雪声,听不惯这种声音的谢安宁双手堵着耳,丧着小脸思考要不要回去。
曾经她出宫经常走的那街道干净得只有两边夹道有雪,轱辘滚过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现在外面轮子压雪的声音每响一声,谢安宁后背手臂便涌上发毛的寒意一分,哪都不舒服,太受折磨了。
这根本不是她应该承担的代价。
正当她万分恼悔,在喊马车停下和继续忍忍之间来回横跳做抉择时,一只温暖的掌心忽然从旁边叩住她的耳朵,往右侧稍一压,她栽进徐淮南的怀中。
马车轱辘压出闷雪声似乎淡了。
谢安宁抬眸看着他冷淡轮廓,心无半点感动,唯有对他识趣的满意。
她是公主,他这样做本就是应该的。
马车并非无目的在街上游走,而是停在徽州最高的观湖楼门前。
她随徐淮南下来,见门口竟然候着人。
徐淮南附耳轻言:“像不像乡绅安排的?你说他这般贴心安排是为了什么?”
经由这般提醒,谢安宁露出顿悟的神情。
难怪,她总觉得从出府开始就很怪,但又说不出哪怪,原来怪在这里。
乡绅无故安排如此妥帖,定不会无缘由,莫不……
谢安宁乜眸看身边坦然之人,心底笑了。
她又不是真傻,徐淮南分明就是还在怀疑她,这次出来看似不同意,实则却是他主动提出来说要出来的,他是在利用她。
她现在的身份是岚岫部落人,如今身为岚岫部落公主,乡绅自不会亏待她,因此在她出门前便已安排妥帖。
只是他如何知晓,她就是乡绅所误会的那位公主?
谢安宁胡乱猜测,越猜越偏,结果倒是没猜错。
观湖楼,冬观雪,春观水,乃徽城富庶之人附庸风雅之所,廊长而秀,两边横扶栏杆上积雪刮得很薄一层,人来人往皆为携带仆奴的有钱人。
“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谢安宁双手抓住他发烫的掌心,搓着手指抬头问他。
徐淮南正欲开口,忽迎面撞来一人,手中的拐杖被人用靴尖拨了下,使得他失重撞得来人手中茶水险些泼倒在他的身上。
不待两人开口,那奴仆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两位贵人恕罪,奴并非有意为之,这位郎君可随奴前去更衣。”
徐淮南抖沾染茶水的袖口,乜了眼身边似乎要翘起尾巴得意的谢安宁,没拒绝仆奴,“带路。”
“是。”仆奴松口气,起身带路。
谢安宁松开徐淮南的手,佯装为难道:“你去换衣,我便不跟着一起了,我在这里等你。”
徐淮南淡淡‘嗯’了一声。
谢安宁靠着木柱,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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