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艾知新这一周的努力,他总算从李三栋嘴中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李三栋亲口承认自己与某刑警支队关系匪浅,他从前犯过许多事都是他帮他摆平的,包括几桩命案。
但艾知新总觉其中有蹊跷。
一个支队长就能有如此权力吗,艾知新始终秉持怀疑态度。
艾知新记录下了所有证据,他心中明白这份证据无法成为证据提交给法院。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将部分录音上传到网上。
刚开始只有少数人看到,随着舆论发酵,这件事情逐渐被广泛传播,甚至有一些胆大的官媒也相继报道此事。
相关机关迫于舆论压力,逮捕了涉事警官。
艾知新靠着记者身份成功进入了拘留所。
他这才发现被逮捕的警员原来就是那时他采访的张队。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艾知新坐在张队对面,和上次见面的情形有些相似。
只不过,这次两人中间隔着一面厚厚的玻璃墙,对话需要靠传声筒传递。
对面男人看清来人后,突然笑了。
“原来是你,你还真的做到了。”
艾知新没有理会。
“李三栋承认,过去几年,他通过你摆平了不少案子,这些事情,你承认吗?”
张队靠在椅子靠背上,神色轻松。
“承认。”
“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包庇犯罪,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
艾知新皱起眉头。
“据我了解,你的职位并不足以影响这些案件的最终结果。”
张队闻言笑了笑。
“记者同志,你高看我了,也低看我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字是我签的,人是我放的,钱也是我收的,就这么简单。”
艾知新盯着他,似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你背后还有人。”
探监室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后一阵带着讽刺的笑声传入艾知新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同志啊,你怎么总会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没有人指使我。没有人授意我。”
“从始至终,就只有我。”
艾知新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他在说谎。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是怎么做到天衣无缝,连续几年干这种事都安然无恙?”
张队沉默几秒。
“因为贪,因为蠢,因为觉得天衣无缝,这次才栽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艾知新也笑了。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吗?”
“荒唐?那就当它是荒唐吧。”
“反正判决书上,只会出现我的名字。”
玻璃那侧的男人说话那句话,放下话筒。
艾知新第一次在这男人身上看见了一种东西,不是悔恨,也不是愧疚,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也许从他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已了然一切。
有些人要活着。
有些事,要永远埋下去
那日过后,艾知新还想继续调查,但他感觉有一只在黑暗中的手总在阻挠他。
甚至连相关调查组的某管理人也亲自致电他,希望他即刻终止调查。
当他决定自己私下偷偷调查时。
席沉阁的电话打了进来。
“知新,案子已经结案了,再继续调查下去没有意义。”
艾知新并不想就此停手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来定义的。”
“我听说了这个案子,闹的很大,上面放出风声要封禁这个事情了。”
“那更有调查的必要了。”
见艾知新态度强硬,席沉阁有些迟疑。
“行,那你先按兵不动,我去找些关系了解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你再行动也不迟。”
艾知新思索片刻。
“好。”
电话挂断后,席沉阁联系到当地受理此案件法院的审判长,询问案件细节。
席沉阁隐晦询问此案件无法上诉的原因。
却只得到对方一句无能为力。
席沉阁将此事告知了艾知新,他更加无法放下。
在秘密调查中,他发现当地警局某副局的儿女竟悉数移居海外,甚至连家中亲戚兄弟也都已不在国内。
他本还想继续查,认为此案件诸多疑点无法解释。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一周后接到了他姐姐,艾佩宁的电话。
她警告艾知新立刻结束独自行动,马上回京。
艾知新心中警铃大作,艾佩宁亲自赶他回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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