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位大学士闻言则眉头大皱,面面相觑,不明白镇北侯此言何意?
&esp;&esp;沈天却眸光渐冷,如刀子般的凌厉:“诸位皆世家之胄,一身锦衣玉食,享尽荣华,来日亦当青云,前程似锦,然吾闻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人生在世,总是祸福难料,诸位以为然否?”
&esp;&esp;此言一出,那几位大学士的心神一沉。
&esp;&esp;他们听出了沈天话中之意——这是以他们的性命为质,以家族亲眷安危相胁。
&esp;&esp;周围那些原本跟着鼓噪的弟子,此时也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许多人发现那几位方才还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大学士,此刻竟都面色微白,额溢冷汗,沉默不语。
&esp;&esp;沈天此时又问石泰:“石院主,这些人聚集于戒律院,无理鼓噪,扰乱秩序,按学派律法,该当何罪?”
&esp;&esp;石泰神色一肃,拱手道:“回侯爷,按北天律,无故聚众喧哗、扰乱学政者,轻则禁闭、罚俸,重则革除学籍、逐出学派。若为首者,更当从重处置。”
&esp;&esp;沈天微微颔首,再次看向那数百名弟子,语声转冷:“那就照章处置,三十个呼吸内,这些人若还停留于此,即刻拘拿问罪!”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神念如天穹倾覆,似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冲击笼罩整座戒律院,覆盖广场上那数千名北天弟子。
&esp;&esp;所有人只觉双肩之上仿佛压下了万钧神山,脊骨嘎嘎作响,呼吸艰难,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esp;&esp;有人闷哼一声,七窍渗血;有人双膝一软,险些跪倒;更有修为稍弱者,面色煞白,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esp;&esp;不知是谁率先转身,踉踉跄跄地向后跑去。
&esp;&esp;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数千名弟子如潮水般退去,仓皇失措,连头都不敢回。有人跌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撞在一起,也顾不上理论;有人连手中的文书、诉状都丢了一地。
&esp;&esp;不过五六个呼吸,戒律院外便空空荡荡,只余一地狼藉。
&esp;&esp;那几位为首的大学士对视一眼,面色都难看至极。
&esp;&esp;他们没有阻止,也不敢阻止。
&esp;&esp;这位镇北侯,可是连妖神都敢斩杀的存在。
&esp;&esp;此人在大学宫地宫之中,以一己之力独战四位妖神,斩杀其二,生擒大楚军神岳青鸾,事后又在京城重创灭神,飓神,杀的一应妖神狼狈而逃——这等战绩,这等手段,岂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esp;&esp;且一年多前,此人修为尚弱时,便敢隔空百余里,连续斩杀天工、万象、玄书学阀的数位大学士,其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esp;&esp;如今这位镇北侯实力更强,权柄更重,若真将此人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同一时间,望云府,秦家堡。
&esp;&esp;秦破虏正坐于书房之中,看着手中的一卷账册。
&esp;&esp;便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神意自他眉心深处悄然荡开,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整座秦家堡。
&esp;&esp;秦破虏身形一震,猛地起身。
&esp;&esp;那股神意——是那位殿下的召唤。
&esp;&esp;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掠出书房,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esp;&esp;秦破虏的遁光一直三百里外,一片荒山野岭,落在一株高约三丈、通体青翠的树木之前。
&esp;&esp;那是一株遮天杉。树干笔直如枪,树冠如伞盖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洒落着星星点点的灵光。
&esp;&esp;在这株遮天杉前,有一道窈窕身影负手而立。
&esp;&esp;那是一名女子,身姿修长,一袭素白长裙,发髻高绾,面容清丽绝俗。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气息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
&esp;&esp;她正凝神看着眼前的遮天杉,有些出神。
&esp;&esp;秦破虏心神一震。
&esp;&esp;他虽从未亲眼见过这位殿下的真容,却感应过祂的神意、承载过祂的力量。
&esp;&esp;此刻只一见,便知眼前这位女子,是那数次降临他躯体的先天药神。
&esp;&esp;他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恭谨:“凡人秦破虏,参见殿下。”
&esp;&esp;“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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