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楚先生。”沈天缓缓开口,语含惊讶,“你有没有感觉?刚才那元魔界探出的血孽业力,似乎减弱了一点?”
&esp;&esp;楚笑歌闻言一愣。
&esp;&esp;他顺着沈天的目光望向天魔涧——那片横亘于破碎虚空中的巨大裂谷,此刻仍被无尽的血色与黑暗笼罩。
&esp;&esp;那业力血潮浩瀚如汪洋,深邃如深渊,翻涌咆哮间迸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
&esp;&esp;一眼望去,只觉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似要将整片天地都拖入永恒沉沦。
&esp;&esp;“战王何出此言?”楚笑歌凝神感应片刻,微微摇头,“我只觉这血孽业力浓郁得化不开,庞大得望不到尽头,哪里像是减弱的样子?”
&esp;&esp;沈天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esp;&esp;难道是他感应错了?
&esp;&esp;可他方才分明察觉到,那天魔涧深处的业力血潮,确实弱了一丝丝——极细微,极隐蔽,却真实存在。
&esp;&esp;那一丝减弱,正好发生在元魔界吞噬英招,他将呲铁丢入业力血潮之后。
&esp;&esp;沈天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esp;&esp;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将那英招与呲铁献祭了。
&esp;&esp;还有元魔界与这些妖神,又有什么关联?
&esp;&esp;对了!刚才那一幕,老师也看见了。
&esp;&esp;不周是虚世主,真身现在就在元魔界内,不知他是否感应到?
&esp;&esp;沈天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楚笑歌的声音打断。
&esp;&esp;“战王阁下。”楚笑歌深吸一口气,郑重一揖到地,“在下楚笑歌,多谢战王救命之恩。若非阁下出手,今日楚某必死无疑。此恩此情,楚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esp;&esp;沈天收回思绪,摆了摆手:“楚先生不必多礼,其实是李丹朱拜托我出手,他听闻你被困天魔涧,多方求助无果,最后找到了我这里。”
&esp;&esp;楚笑歌愣了愣神。
&esp;&esp;他被困天魔涧这数月,曾想方设法向许多朋友求助——那些他以为可以托付生死的至交,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同道,那些欠他人情的故旧。
&esp;&esp;可求援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esp;&esp;他却没想到,最后出手相助的,竟是李丹朱——那个惯会趋利避害、从不轻易涉险的大灵商。
&esp;&esp;楚笑歌心中五味杂陈,良久后一声轻叹:“李兄——有心了。”
&esp;&esp;沈天看着他,问道:“接下来楚先生有何打算?”
&esp;&esp;楚笑歌闻言苦笑。
&esp;&esp;打算?
&esp;&esp;万妖神庭虽折损了英招、呲铁两位妖神,却更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那三位背后站着的是万妖元皇烛龙,是执掌时序与光明的至高存在。
&esp;&esp;接下来,他在这神狱六层,只能东躲西藏,亡命天涯,时刻提防那些妖神的追杀了。
&esp;&esp;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位魔天战王,与丹邪沈傲到底是什么关系?
&esp;&esp;那生死枯荣的道韵,那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甚至那道令他心神剧震的赤红劫雷——分明就是沈傲当年与他论道时,推演设想过的独特功体。
&esp;&esp;可沈傲已经陨落三年了。
&esp;&esp;而魔天战王,存世已超百年。
&esp;&esp;丹邪沈傲更不可能沦落为一个魔。
&esp;&esp;楚笑歌心中思绪翻涌之际,沈天又道:
&esp;&esp;“楚先生,本王对你颇为欣赏。”
&esp;&esp;他负手而立,语声平静诚恳,“你剑道通玄,根基雄厚,如今又遭万妖神庭追杀,无处可去。不如至我魔天王庭暂时安身——可在王庭担任督军,统领军团,或是担任供奉客卿,助我守卫王城,皆可,你只需承诺为本王效力十年,本王便可为你提供庇护,同时负责为你疗伤,化解净化那业力魔染。”
&esp;&esp;楚笑歌眉头微蹙。
&esp;&esp;他一生纵横天下,独来独往,从不依附任何势力。
&esp;&esp;即便当年与沈傲相交莫逆,也只是至交好友,从无主从之分。
&esp;&esp;更不用说为一位妖魔战王效力。
&esp;&esp;沈天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楚先生大约不知,北天学派的圣传贤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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