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三日前呈上的密折。
&esp;&esp;“此事李明阳倒是奏明过我。”天德皇帝淡淡道,“他说南清月顽固不化,阻挠大计,请朕赐天子剑,助其施压——朕还没批。”
&esp;&esp;司马极闻言,却忽然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陛下,臣近日发现一桩异常,南清月让王府诸臣汇报血灵转生的候选人,最终这份候选名单上比我们预计的多出两人。
&esp;&esp;臣让部属详查这二人身世,发现他们皆乃雷狱战王的血亲,且血脉比我们的人选更近,且都有了三品修为!这二人在十四年前就已失踪,却在年前重登戚氏族籍,臣又遣人查他们最后的行踪下落,至今未能寻得其方位——这二人,分明是被一股势力保护隐藏。”
&esp;&esp;天德皇帝眼神微凝。
&esp;&esp;司马极继续道:“臣不敢怠慢,请钦天监大法师玄镜先生前往追查,玄镜先生布阵,以溯光追影秘法寻踪。可阵法方成,玄镜先生便遭反噬,吐血重伤。他苏醒后说——反噬之力中,隐有神性残留,怀疑有神灵的力量在干涉。”
&esp;&esp;“神灵?”天德皇帝缓缓重复这两个字。
&esp;&esp;下一刻——
&esp;&esp;“轰!!!”
&esp;&esp;整座紫宸殿,骤然震颤!
&esp;&esp;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esp;&esp;御案上的奏章、笔墨、玉玺,同时悬浮而起!殿顶藻井上镶嵌的夜明珠明灭不定,四角宫灯疯狂摇曳,烛火拉长成扭曲的光带!
&esp;&esp;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自天德皇帝周身轰然爆发!
&esp;&esp;那是纯粹的,源自九五至尊的‘势’!
&esp;&esp;皇脉帝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金洪流,在他身后冲天而起,隐隐凝聚成一尊头戴帝冠、身披九龙衮袍的巍峨虚影!虚影高达十丈,面容模糊,却散发出统御八荒、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
&esp;&esp;整座紫宸殿的空间仿佛被凝固,时间流速变得缓慢而粘稠。
&esp;&esp;司马极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三步,面色煞白,周身罡气自主激发护体,却仍觉呼吸艰难,如负山岳。
&esp;&esp;萧烈亦微微躬身,周身泛起一层淡银光华,将那股威压稍稍隔绝在外。
&esp;&esp;可老太监的眼神,却凝重无比。
&esp;&esp;殿外侍立的禁卫、太监,更是扑通跪倒一片,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天德皇帝端坐御座,面色依旧平静。
&esp;&esp;可那双眸子,却已化作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esp;&esp;这个屠千秋,还有他背后的神灵,真当他姬神霄这个天子,是泥塑木雕不成?!
&esp;&esp;“好——好得很。”
&esp;&esp;天德皇帝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esp;&esp;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里挤出,浸着刺骨的寒意。
&esp;&esp;皇脉帝气徐徐收敛,殿中威压渐散。
&esp;&esp;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久久不散。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殿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esp;&esp;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手捧一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赫然放着三封以火漆密封、插着翎羽的急报。
&esp;&esp;他低着头,小步快行至御案前,躬身禀道:
&esp;&esp;“陛下,青州有捷报至。”
&esp;&esp;“青州?”
&esp;&esp;天德皇帝眉梢微扬,抬手一招。
&esp;&esp;三封急报自行飞起,落入他掌中。
&esp;&esp;他先拆开最上面一封——那是崔天常亲笔所书的报捷奏表。
&esp;&esp;目光扫过开头几句,天德皇帝眼神便是一凝。
&esp;&esp;他坐直了身子,逐字逐句看去。
&esp;&esp;“——三月十六,逆酋纠合百万之众,倾巢猛扑红桑。殿下临危若定,指挥倜傥;红桑县子沈天,合同青帝诸祭司,恭请法相,通天树现,万丈神辉如翠幔垂天,覆护三军;温将军灵玉,奋展涅槃敕令,神凰振翅,五万将士浴火如神,气凌霄汉。
&esp;&esp;还有沈氏灵植,玄橡铁卫二百四十尊,列阵如峦,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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