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往沙发上一扔,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挽了衬衫袖子,拿起那点儿可怜的食材就往厨房走。
&esp;&esp;他熟练的开始烧水煮面。
&esp;&esp;等到面条混合着香油的香味溢出厨房时,晏枕雪已经在餐桌边坐好。
&esp;&esp;凌爷端着碗出来,往晏枕雪面前一搁。
&esp;&esp;“吃。”
&esp;&esp;一碗挂面,连一颗葱花都找不着,因为凌濯放了香油和胡椒粉,硬是飘出丝丝诱人香味来。
&esp;&esp;就一碗。
&esp;&esp;晏枕雪安静了片刻,起身从厨房拿出个碗来,又取了公筷拨了半碗的面出来,推到凌濯面前。
&esp;&esp;“兄长也吃。”
&esp;&esp;说好一起吃饭的。
&esp;&esp;凌濯半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心想还成,小白眼狼总算讲了一回良心,不白收留他一晚。
&esp;&esp;“行了,你吃吧,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
&esp;&esp;晏枕雪闻言总算没跟他再客气,低头专心致志地吃面。
&esp;&esp;凌濯坐在晏枕雪对面,烟支在指尖缓慢燃烧,公寓里食材有限,顶多能做出来这么清汤寡水的一碗面,凌濯自己看着都没什么食欲,但青年仿佛是饿狠了,埋头吃得津津有味连头也没抬一下。
&esp;&esp;给凌爷一种自己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的错觉。
&esp;&esp;凌濯指尖敲着桌面。
&esp;&esp;“你……”
&esp;&esp;晏枕雪从面碗中抬头。
&esp;&esp;“别叫我兄长,听着跟个小封建似的。”
&esp;&esp;晏枕雪乖乖点头:“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esp;&esp;凌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挑眼看他,忽然恶劣地笑了一下。
&esp;&esp;“叫声凌爷听听。”
&esp;&esp;凌濯是故意的。
&esp;&esp;换做以前的晏枕雪,是绝对不会叫的。
&esp;&esp;原身不知道是蠢还是天真,享受着凌濯带来的好处,却对凌濯本人的资产和势力连一个基本的认知都没有。
&esp;&esp;哪怕早在几年前,凌濯在江城就已经有了“天凉王破”的资本,大大小小的资本家和世家掌权人见着他都要尊称一声“凌爷”的时候,原身还仿佛那个没有飞出过巢穴的幼鸟,梗着脖子讨食儿的同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讥笑这个称呼他也配?
&esp;&esp;凌爷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但晏枕雪抱碗骂娘的这个行为,愣是让凌爷默念了三遍“他是晏老爷子的独孙”才把自己劝住,忍着没将人提到面前按在地上摩擦。
&esp;&esp;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晏枕雪,已不是从前那个小白眼狼。
&esp;&esp;晏枕雪抽了张餐纸擦干净嘴巴,坐姿端正。
&esp;&esp;“凌爷。”
&esp;&esp;声音清透,语气礼貌又恭敬,没有任何讥讽之意。
&esp;&esp;凌濯一口烟呛在嗓子口,猛咳几声。
&esp;&esp;晏枕雪忙起身在水台倒了杯温水过来递到凌濯手边。
&esp;&esp;隔着一层烟雾,凌濯眯眼瞧着端着玻璃杯的白净修长的一只手。
&esp;&esp;挺有眼力见儿,凌爷心想。
&esp;&esp;晏枕雪以前有这种眼力见儿吗?
&esp;&esp;没有。
&esp;&esp;否则也不至于在叶千屿一开始在凌濯授意下明里暗里砸着资源的时候,还能把自己混成个十八线糊咖。
&esp;&esp;凌濯接过水:“继续吃,别浪费。”
&esp;&esp;晏枕雪确实没吃饱,见凌濯彻底停下咳嗽,继续坐过去安静嗦面。
&esp;&esp;凌濯抱臂看着青年头顶圆圆的绿色的旋儿。
&esp;&esp;没劲儿,凌爷有些意兴阑珊,小白眼狼过于乖巧安分,他带点儿恶劣的试探全落不到实处,对方照单全收,很容易把气氛玩死。
&esp;&esp;凌濯有些疲惫的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阂,眉宇间是货真价实的疑惑。
&esp;&esp;我在干什么?凌爷心想。
&esp;&esp;大晚上的特地跑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给小白眼狼煮一碗面?他凌濯是什么育儿所男妈妈吗?
&esp;&esp;凌濯深吸一口气,起身碾灭了烟头,留下一句“吃完自己收拾”转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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