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建白故作严肃地横起眉毛，合上文件，照以往他肯定直接开口说上几句的，但这回不一样，他停顿了。
&esp;&esp;儿子手里打印出来的是什么？
&esp;&esp;试卷？
&esp;&esp;桑屿来去匆匆，神色认真，桑建白激动又诧异，彻底不敢出声了，唯恐惊扰到儿子的上进心。
&esp;&esp;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放他爸身上的桑屿，重新回到衣帽间的羊绒地毯上。
&esp;&esp;扒拉开七零八落的衣物，整个人舒坦地往豆袋沙发上一倒，给程延舟拨去视频。
&esp;&esp;对面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等待的途中无聊，桑屿拿起两件复古美式的短袖放在身前比画。
&esp;&esp;比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一件件试。
&esp;&esp;试完第一件很满意，他把短袖脱下来，准备套第二件。
&esp;&esp;微信视频就在这时接通了。
&esp;&esp;桑屿停下套衣服的动作，先拿起手机：“你刚干嘛去了，我把试卷打印出来了，你要不要先看题目找找思路？”
&esp;&esp;视频里的人出现，程延舟当场愣住，表情在某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esp;&esp;桑屿不明就里，把手机支到一边，还在欣赏自己的新衣服：“咋了？”
&esp;&esp;程延舟看着屏幕里没穿上衣的桑屿，锁骨轮廓平直，皮肤很白，清瘦却不单薄，腰腹却窄得过分。
&esp;&esp;原本想解释他刚才去干嘛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视线几乎不受控制。
&esp;&esp;两秒后，程延舟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眼，迅速把手机朝身前一撇，不让屏幕露出半分，站起身。
&esp;&esp;程半雪正在客厅一角处理工作，见状叫住他：“延舟？去哪？”
&esp;&esp;“房间。”程延舟头也没回。
&esp;&esp;另一边。
&esp;&esp;手机里传来的动静成功唤回桑屿的思绪。
&esp;&esp;他把衣服丢到一边，看着抖动的屏幕，疑问颇多：“你回房间干什么，刚才说话的是你妈妈吗？”
&esp;&esp;程延舟依然没看屏幕，且答非所问：“你先把衣服穿好。”
&esp;&esp;“？我在试衣服，”桑屿挠挠头，“你帮我看看，下周一去学校先穿哪件！”
&esp;&esp;“穿校服。”
&esp;&esp;“校服难看！”
&esp;&esp;“不穿扣分。”
&esp;&esp;桑屿麻木地看着他的呆子同桌，吐出一句：“……无聊，守着你的校服过一辈子吧！”
&esp;&esp;在某人莫名其妙的强烈要求下，桑屿只好将今天买到最喜欢的球衣套到身上。
&esp;&esp;球衣袖口和领口又宽又大，效果比不穿还扎眼。
&esp;&esp;好在桑屿没继续让程延舟帮他掌眼，很快就反转摄像头，对准试卷，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用数学题给对面的alpha降了降温。
&esp;&esp;花了些时间讲完题，桑屿指尖转动黑笔，开始闲聊。
&esp;&esp;“哎，你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程延舟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手边放着笔记本：“不确定。”
&esp;&esp;说完，觉得不够准确，补上一句：“不会很久。”
&esp;&esp;他尾调很沉，说到某个字时眸子垂了一下，条件反射想起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esp;&esp;老爷子其实大多时候对他都不错，可惜老一辈的某些思想根深蒂固，由于他的姓氏原因，早年间爷爷没少对父亲施压。
&esp;&esp;他父母没有二胎的打算，而他小叔……贺鸿轩，儿时经历了一场绑架案，在那之后，身体留下了无法逆转的损伤，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esp;&esp;简单来说，他这个跟了外姓的孙子，就是贺家这辈唯一的继承人。
&esp;&esp;说来实在可笑。
&esp;&esp;“那正好！”
&esp;&esp;桑屿突然出声，凑近屏幕，挑起一边眉毛。
&esp;&esp;“过几天我也要去景城，你有时间没，咱俩约出去玩。”
&esp;&esp;程延舟顿了一下：“怎么突然来景城？”
&esp;&esp;“这个嘛……”桑屿大脑飞速运转，含糊解释，“约了个景城的医生。”
&esp;&esp;“医生？”程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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