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坏事。”
冰狼咳嗽了一声,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想了想,冰狼问解落瑕:
“你为什么要帮我?”
解落瑕回答得毫不迟疑:“因为我喜欢你啊。”
冰狼眼中闪过无奈,又问:
“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会因此给我下蛊吗?”
解落瑕当即否定:
“当然不行!情蛊一体双生,要是日后我变心了,我会被蛊虫咬穿心肠的。”
冰狼愣住了,显然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回答。
解落瑕继续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我把蛊虫推荐给了你嘛,反正你爱应亦淮爱得死去活来的,日后要是你变了心,我估计你也愿意为他去死。”
冰狼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同为妖族,你的想法真是令我完全无法预料。”
解落瑕抱着胳膊,同样费解:
“我也想知道,大家明明都是妖怪,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累这么多?你想让应亦淮活着,但应亦淮想找死,于是你想用自己拴住他,不就是这么点事吗?”
冰狼慢慢吐出一口气,低声说:
“我不想用自己拴住他。”
解落瑕:“那你……”
佘寒序:“我想让他好起来。”
在解落瑕费解的目光中,冰狼垂着耳朵,落寞地笑了笑,哑声说:
“他日后愿意爱我,我会欢喜,不爱我,我会努力让他爱我。
“说到底,我与他之前的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最想让他爱的,是他自己。”
有悖人伦又何妨
应亦淮回来的时候,竹篓里装满了草药。
他把竹篓放在门口,蹲下身,一株一株地挑拣着草药。
选出几株合适的,就用清水洗净、搁在石臼里捣碎。
草药被碾碎的奇异芬芳在房间里萦绕。
捣成泥之后,应亦淮用竹片挑起一团药膏,轻轻敷在了冰狼的后背上。
他的手很稳,药膏均匀覆盖了冰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做完这些,应亦淮俯身,在冰狼的头顶落下一吻。
动作比方才上药的时候,更加轻柔。
应亦淮端详着冰狼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他亲手养大的小狼,亲就亲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已经背弃了天道,又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有悖人伦”四个字,从此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他就是喜欢佘寒序。
只可惜,寒序也喜欢他。
引诱自己年轻不谙世事的徒儿堕落至此,应亦淮,你果真该死。
窗外月色澄澈。
应亦淮躺了下来,将冰狼虚虚地拢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五毒谷的夜晚比流云峰暖和太多,清越虫鸣与潺潺流水声传来,让人昏昏欲睡。
应亦淮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缓均匀,手指还搭在冰狼的脊背上。
渐渐的,连虫鸣声都停息。
屋里只剩下静谧月色,与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呼吸。
冰狼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应亦淮的脸。
这张脸比半年前更瘦了,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
即使睡着的时候,应亦淮还是眉头紧锁,脸颊与嘴唇毫无血色。
佘寒序用视线描摹着应亦淮的容颜,心脏酸涩得难以呼吸。
他感受得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道无形的枷锁已经碎了。
从雷劫之后,天道的气息就从他身边彻底撤走了。
也许是意识到这道灵魂太过执拗偏激、无论如何磋磨都不服管教,天道彻底死了心。
这是好事,熬了两世,他终于自由了。
但这份自由来得太迟、代价太大,大到压垮了应亦淮。
佘寒序当然知道应亦淮的心魔从何而来。
应亦淮恨天道,这份恨意绝不比任何人更少。
但他太善良,即使再恨天道,也没生出过堕入魔道、毁天灭地的念头。
这份恨意于是被应亦淮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应亦淮爱所有人,唯独不愿把这份爱意多分一点给自己。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