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伴君闲侧 若不及时挽
长伴君闲侧
(蔻燎)
是啊, 当真要救他吗?
曲探幽可是上一世害得你家破人亡,无人问津,惨死密室的仇敌, 真的就愿意把他救回来吗?
救回来做什么, 继续互相为敌,互相争夺天下?
前世花下眠为了曲探幽能当千古一帝, 不惜在曲探幽登基那日徒手剜走落花啼的心脏,焚烧成灰烬, 断她命格, 毁她人生,冷酷地把她踩到脚下。
今生, 枫梧代劳了落花啼捅伤曲探幽心脏的活计, 只要落花啼顺水推舟置之不理,曲探幽就会无声无息在落花国的天花宫逝去, 曲朝和其他国度都不可能得知真相。
曲探幽死后,对付曲远纣, 曲钦寒等人,可不是越发顺风顺水?
但——
落花啼犹豫徘徊了。
花天恩道, “回答我,救,还是不救?”
出鞘急得站起来,拳头扭得咔咔响,“太子妃?”
花月阴倚着雕花门和花卧石面面相觑,雁旋也紧张地绞绞手指头,屋内的太医,宫婢都齐刷刷望向落花啼,心鼓雷动, 惴惴不安。
良久,久到天荒地老般,落花啼绷直唇角,掷地有声道,“救。”
“花宗主,有太多谜团还没解开,我无法接受曲探幽就这样死去,就算让他死,我也得弄清楚来龙去脉再让他死。”
“请花宗主成全!”
花天恩闻言,意料之中地笑了笑,沧泪拂尘一晃,道,“屏退多余人,我需要安静。”
把一众太医宫婢放出去,天花宫后殿剩下落花啼,花天恩两人。连出鞘,花月阴,花卧石,雁旋都被赶到外面待着,不能靠近分毫。枫梧则被安排在一间厢房沉睡,有专门的士兵守卫保护。
花天恩坐在床边的一只红木椅上,撩开曲探幽龙袍凝看胸膛那遍体鳞伤的刀痕,食指蘸一点黑血迎到鼻尖一嗅,白纱下的面容结出淡淡寒霜,“确是祭语。”
“祭语本来在曲探幽身体里相安无事,可砒霜直入心脏,激发了祭语的毒性,它便自保般吃着曲探幽的血,一并把砒霜吃了去。若不及时挽救,曲探幽活不过今夜。”
落花啼眼眸酸涩道,“花宗主可有法子医治?”
花天恩默不作声在曲探幽身上重重点了几道穴,她从腰间锦囊取一粒白丸喂曲探幽服下,潺潺流淌的血水肉眼可见地减缓变慢,似乎停止了往外奔涌。
沉吟少顷,花天恩道,“祭语的毒我暂时无法清除,只能控制血虫不蚕食他的血肉,心脏不受祭语和砒霜的影响,让他处于‘静止’的蛰伏状态。而且,时间仅能保持一月有余。”
“这一月内,需要怀桃的丹药辅助他愈合肉-体,重塑心脏体魄。”
她的语气永远淡淡的,“我有在研究解褪祭语的方法,但是收效罕微,也没十拿九稳的把握,因而还得做两手准备。我已写信传给怀桃,他若得知情况,必会赶来落花国。”
李怀桃是花天恩的徒弟,他擅长炼丹,堪称为天赋异禀的奇才,如果能得到他的丹药襄助,必定事半功倍。曲探幽变傻时服用的回息丹就是李怀桃刻意炼制的,效用也威力极大。
“多谢花宗主,落花啼感激不尽!”落花啼喜不自禁,心腑稍微舒坦些,刨根问底道,“花宗主所想的解除祭语之毒的方法是什么?”
花天恩莞尔道,“你想试一试?”
“嗯,我相信花宗主的法子定能成功,我愿意一试。”
“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花天恩道,“这个方法,我可以用,你也可以用,那便是随时潜伏在你身边的毒蛇群。”
“何解?”落花啼纳闷道,“为何与毒蛇有关?”
花天恩三言两语讲述一遍,一言蔽之,原来花天恩回到哀悼山天相宗之后,没有忘记落花啼在阴水府邸求她帮忙解祭语的话,她在天相宗日日查阅古籍,寻求可以根除祭语的办法。
找来找去,找到一个邪门歪道的下下策。
就是利用特意炼就的血蛇,咬住曲探幽的四肢,吸食他体内带有祭语的黑血,再把活人的鲜血输送到曲探幽身体里,日复一日地坚持,花上两月会有成效。
但最终结果是好是坏,曲探幽会活下来还是会死去,花天恩不能肯定,毕竟这是一场还未实验过的穷凶极恶的法子。
无人知晓结局。
且,秘密炼造血蛇,指挥血蛇吸毒,输送活人血液,三个差事就得耗费大量功力修为。
目下花天恩堪堪把血蛇炼出一批,养在哀悼山天相宗里,但血蛇能否吸出祭语,就另当别论了。
落花啼单膝敲地,抱拳一礼,“花宗主,我愿试试,届时就以我的血去输给曲探幽,倘若曲探幽能摆脱祭语,往后不愁无法击败花下眠,还请花宗主召出血蛇。”
叹息,花天恩目不旁视地注目落花啼许久,颦眉道,“我知道他对你而言,有恨,有爱,我无意去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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