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秋点兵 曲探幽只说
沙场秋点兵
(蔻燎)
废了半个时辰才把国王金秋愁好容易哄睡, 金珞郎擎一盏油灯去隔壁帐篷批阅奏折,焦头烂额,疲惫已极。
一股凉风灌入帐篷, 刹那间一抹黑影钻进, 跪地行礼道,“宰相大人。”
金珞郎头也不抬地盯着奏折上的字迹, 不看回来的探子,懒懒道, “说。”
探子犹豫不决, 缓了缓道,“回宰相大人, 柒八-九, 柒十一,阿弗他们……”
“他们如何?可有顺利杀死圣童?”
“……额, 他们,他们, 死了。”
“……”金珞郎手心的奏折滑落跌地,他怒不可遏瞪着探子, 美眸暗得宛如地狱般漆黑,“你说什么?”
探子便巨细无遗把天雍阁和圣童教合起伙来在封闭性的小小禅房里屠尽柒八-九,柒十一,阿弗的事情说一遍。说完,跪得更板正端肃了。
金珞郎扶额,只觉眩晕耳鸣,天旋地转直泛恶心,一字一句都不想说。
遣出去的三个杀手全军覆没,圣童须弥还活得好好的, 金炼国的圣童教依然根深蒂固,坚不可摧,他饶是气得差点吐血。
恼火得是,还有火上浇油的一件事——那便是曲朝太子曲探幽恢复正常后,领了十万大军驻扎在阴水对面的灵犀盆地。
此举何意味?
再明显不过了。
当夜,金珞郎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顶着乌黑的眼圈熬到了天亮。
同样失眠的人不止金珞郎,还有黑羲国的国王舟自横。
他失眠的原因不是曲探幽的大军压境在阴水,而是得知一个噩耗,曲朝继后覆掀雨被枫林余孽锁阳人害死,丢下孤零零懵懂无知的十皇子就撒手人寰。
舟自横脑子转了一晚上,越想越不对劲,覆掀雨在曲朝这么多年都平安无虞,为何突然被锁阳人给残害而死。
难不成,背后还有其他因果?
不过好在十皇子还活着,不算与曲朝没有一丝纠葛。他气急败坏,愤恨那该死的枫林余孽把他的堂妹弄死,曲朝中目下没有可共联系的人手在中间调和,十皇子又那么小,还没被立为太子,等于没什么用处。
长此以往,不代表曲远纣不会对付黑羲国,为了自保他必须帮曲朝打败焰焚金炼,显示自己的同一战线。若是后面逼急了,他也得趁乱抢抢曲朝的领地,他早就受够了在贫瘠的冰川边缘生活。
曲朝能觊觎旁的国家,他为何不能觊觎曲朝这块大肥肉呢?
舟自横低语,颦眉道,“掀雨,你在天保佑,一定要助堂兄争夺天下,打败曲远纣,成为唯一的霸主。”
“黑羲能不能翻身,必须得浑水摸鱼赌一把。”
黑羲国中的魔门狡兔窟与江湖其他门派大相径庭,别的门派正义凛然,为民除害,狡兔窟偏偏不走正道,专门残害欺凌普通百姓,国内的严刑峻法也害得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
焰焚国和金炼国被火山爆发所折磨侵-害,狡兔窟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把那些可怜的灾民逼到绝境,导致天下人人共愤,得而诛之。
但这些恶劣行径并不影响舟自横的思绪做法,他一意孤行坚持狡兔窟毫无错处,还享受着人们的肆意谩骂,觉得这也是一种变相地承认他们厉害。
既然要去襄助曲朝攻下金炼和焰焚,那么,臭名昭著的狡兔窟怎么能稳如泰山呢?自然得去大展身手,好好地显露显露。
炎日照耀,熏风送暖。
阴水府邸周边里三圈外三圈就地安居了数不胜数的焰焚国人,说好听叫安居,说不好听就是顺手找个平地,挑几根木头乱七八糟搭建了简易的破茅屋。
以作遮风避雨之用。
这些人已不算是焰焚百姓,更适合被称为噬天山爆发后惨遭荼毒的灾民。
从焚煜口里得知了灾民所在位置,落花啼把身上的所有首饰能卖的都交给花卧石,让他跑回落花国给卖掉,顺便多购一些粮食回焰焚。
花卧石点点头,携了一对焰焚士兵连夜离开了阴水,直奔远方的落花国。
焚鹤鸣作为一国之君深谙其中厉害,自发写了欠条让人跟着花卧石去买粮,声称等焰焚渡过劫难必会把银两加倍奉还。
落花啼但笑不语,默认了焚鹤鸣的行为。
火山爆发后,焰焚金炼最缺的就是食物,他们的田地被毁,粮仓也能搬的就搬,搬不走的就淹没在岩浆中,化为灰烬。今年无田无苗,绝对是颗粒无收,连房子都没有了,米麦之物自然也成了奢侈品。
若是不能解决粮食的问题,怕是焰焚金炼根本撑不了多久。
凌晨时分,落花啼就听见房梁上有嘶嘶的蛇鸣声,取下毒蛇嘴里衔的信纸,看罢,一刻不停爬起来穿衣提靴。
落花啼带着雁旋,银芽来灾民所,除了分发一些粥水食物,还要见一见灾民里的旧友。
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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