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那张画着富士山的邮票,转头对他说:“搬来搬去太麻烦了,我会待在你旁边。”
&esp;&esp;他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竟有些恍惚。
&esp;&esp;不知是哪里来的不安,他揪住这个承诺不放,轻声追问道:“一直?”
&esp;&esp;她被这个问题打倒了。
&esp;&esp;竖起来的邮票轰然坠倒,画上的富士山轻飘飘地在空中旋转了半圈。
&esp;&esp;“……”
&esp;&esp;他呼吸一滞。
&esp;&esp;“可能很快要回家了,”她扶起那张富士山邮票,“等你从警校毕业了我肯定回家了。”
&esp;&esp;本来她是想糊弄一下他的。
&esp;&esp;反正是会被抹去痕迹的记忆世界,她做什么都会被抹去痕迹,给什么承诺都不必实现,说什么谎言都不会被追究。
&esp;&esp;但是想了想做人还是要厚道,于是她实话实说了。
&esp;&esp;她马上就要结束这段旅程了,她会从他的记忆世界里退出去,让一切恢复原样。
&esp;&esp;想想就开心。
&esp;&esp;……真的开心吗?
&esp;&esp;是开心的吧。
&esp;&esp;她仿佛一个即将完成工程的包工头,满怀期待地想。
&esp;&esp;他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了她大约几秒后,移开目光。
&esp;&esp;第二天,冬川小人背上包,跟着诸伏景光去上课,蹭了一节法学课后,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下午的急救训练和逮捕术课堂,她终于忍不住,窝在口袋里,把头靠在衣兜的布料上,睡着了。
&esp;&esp;“说起来,我之前在摩托车店看到了一个有奇怪刺青的男人。是高脚杯吧?那种图案……”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提起这件事。
&esp;&esp;诸伏景光的脊背发紧,瞳孔豁然一缩。
&esp;&esp;在口袋里睡觉的她迷迷糊糊中听到几个人在交谈。
&esp;&esp;“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诸伏景光问,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松田发音含糊:“……这我记不太清楚了。”
&esp;&esp;“对刺青感兴趣的话,今晚要不要一起去摩托车店?”松田提议道。
&esp;&esp;“小阵平,你的衣服才洗干净又不想要了?”
&esp;&esp;“明天洗衣店的人会过来,到时候一起把脏衣服交给老板就好了。”
&esp;&esp;高脚杯刺青?找身上有刺青的男人?
&esp;&esp;她隐约记得杀死诸伏父母的凶手外守是有刺青的,但那并不是高脚杯刺青,而是观音像刺青。
&esp;&esp;难道是在找杀死父母的凶手吗?
&esp;&esp;她揉了揉眼睛,在颠簸和震荡的口袋中睡了一下午的脑子一片混沌。
&esp;&esp;晚上休息时间,诸伏景光换下制服,穿上平时的衣服。
&esp;&esp;“你要出门吗?”她正在贝壳懒人沙发上躺尸,一下子跳起来。
&esp;&esp;“我要和松田他们出去一趟,你有想要的东西吗?”他俯下身,凑近了问她。
&esp;&esp;她想起下午听到的对话。
&esp;&esp;似乎是去找杀父母的凶手?去哪里?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去……洗衣店?
&esp;&esp;“为什么不带我去?”她明知故问,双手抱臂,一副怄气的样子。
&esp;&esp;“外面人太多太杂了。”他语气抱歉。
&esp;&esp;分明是怕找到凶手的过程中会发生冲突,怕她出事才不让她去的。
&esp;&esp;她没有戳穿,甩出一长条纸,上面是购物清单:“这是我想要的东西,麻烦了。”
&esp;&esp;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张指甲盖大小的购物清单:“字太小了,看不清。”
&esp;&esp;那一小张纸,还被她用自制的铅笔写得密密麻麻的,就算拿放大镜看都有些困难。
&esp;&esp;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事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完全没考虑到这点,总之我报一遍给你听吧。”
&esp;&esp;“想要圆滚滚的球,那种廉价人造珠子就可以了,用来做灯……”
&esp;&esp;“灯?”他疑惑道。
&esp;&esp;“不要怀疑那么多,我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她凶道。
&esp;&esp;“会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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