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易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自以为得计。
&esp;&esp;“——就这样好了；有谁不服气的，就请他到成考办来，当场演示他的法术，怎么样？我可以提供一切条件，让他们从容发挥、从容施展，施展此生所有的本事，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本事，如何？”
&esp;&esp;要真有几个有真本事的，那才叫惊人咧。某种意义上，这倒也不枉费他花时间来大汉朝一趟——记录几个人体特异功能回去，也算不虚此行，对吧？
&esp;&esp;大将军愣了一愣，迟疑道：
&esp;&esp;“先生是要……斗法？”
&esp;&esp;“不是斗法，是试法。”杨易纠正他：“斗？他们才没资格和我斗呢，我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一展所长，他们应该感恩才对！”
&esp;&esp;不要搞错了立场了！天庭给你们这些货色机会展示展示你们的猫三狗四、邪门歪道，那是上上荣宠，上上荣宠！你们不跪下来感谢成考办还不完的恩情也就罢了，还敢动什么犯上的心思不成？
&esp;&esp;七天了！！我要，我要把你们变成一只蜥蜴，压在山下，送到天竺，屁股朝外！！
&esp;&esp;大将军微微愕然，他百分之百确定，这番傲慢到了极致的对话一旦泄漏，必然会激起方士的狂怒——不管是现在京中显贵的方士集团，还是齐鲁燕赵各地翘首以盼，雄心勃勃、等待青云直上的在野方士。严重的冒犯和轻蔑还在其次，关键的是成考办大言炎炎，仅仅靠着一席之谈，居然就妄图给如今所有之混乱神系下一个最终定论——方士们就是靠讲神讲鬼、胡吹法螺吃饭的，你这和强行横扫市场，捅人老巢，有什么区别？
&esp;&esp;天庭来的？天庭来的钦差怎么了？断人财路的钦差，其实也未尝不易燃于火么！
&esp;&esp;毫无疑问，这种玩意儿一旦公开宣扬，那立刻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东风吹，战鼓擂，老子看看谁怕谁；馋苦蒸鸭、吉列豆蒸，斗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要斗到大道磨灭为止！
&esp;&esp;可惜，眼见大道磨灭在即，大将军却全然无力阻止；他沉默片刻，只能道：
&esp;&esp;“我会如实转述这些话。”
&esp;&esp;至于如实转述后会有什么结果，他也不知道了。
&esp;&esp;停了一停，他好歹提醒了一句：
&esp;&esp;“方士们未必是易于之辈，先生还多请留意。”
&esp;&esp;“好吧。”
&esp;&esp;·
&esp;&esp;——不过，事情进展还是完全出乎大将军预料了；第一个对此作出反应的，居然不是方士，而是儒生。
&esp;&esp;以研究《尚书》闻名的儒生欧阳夏，主动敲响了成考办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门。
&esp;&esp;第69章 辩论
&esp;&esp;欧阳夏敲开成考办大门，恭敬行礼，正襟危坐，面对着眼前的一杯白水，沉默了很久。
&esp;&esp;显然，任何消息灵通的正常人，从进门的第一刻，都应该立刻能意识到气氛微妙的不对：冠军侯来的时候有荔枝，大将军来的时候有桃子李子，各位审讯对象来的时候有浓奶茶，现在案上却只有一杯白水。这般差异，又意味着什么？
&esp;&esp;不过，欧阳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实际上，他默然片刻，只平静道：“老朽听闻，足下曾在大将军面前畅言天庭的格局，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esp;&esp;“当然。”
&esp;&esp;“又不知先生如此言行，是何用意？”
&esp;&esp;“不过想要向大将军说明，向陛下说明，巫蛊之说绝不可信，从此再无可能现世，实在不必以此罗织罪名了——仅此而已。”
&esp;&esp;“可是。”尚书博士欧阳夏郑重道：“先生应该知道，如果先生的话真的见听于陛下，乃至流布于天下，那么受影响者，可绝不止一个巫蛊，如今整个神道的体系，可能都会天翻地覆。”
&esp;&esp;“差不多也想到了。”杨易毫无波澜：“所以呢？”
&esp;&esp;所以呢？又能怎？喔我知道你们线都很迷信，我也知道现在儒学多半都在走神化领袖鼓吹玄学的路，搞这种重评鬼神体系、间接锁死神秘的事情确实严重冲击了大儒的努力——但那又怎么样？
&esp;&esp;你们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esp;&esp;所以，杨易扫了一眼欧阳夏的面容，心下已经预备着要战斗了；经历这么多他也猜到了，在自己无耻承认之后，这位大儒无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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