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敲边朝里面喊，“秦姨，饭做好了，惠姨让你们快点，一会儿凉了。”
刚喊完门就从里面打开。
秦婉看着他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不会怎么着他你就这么不放心，喊那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哪有。”夏初讪笑一声有些心虚，“我不是怕饭凉了味道不好嘛。”
“而且，”夏初知道即便秦婉不反对心里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所以又卖乖地帮秦婉捏肩膀，“您人美心善又温柔怎么可能会骂人打人，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真的。”
秦婉向来很吃他这一套听他说完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别拍马屁了，先带栖闻去食堂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会儿再过去。”
夏初看着秦婉离开，然后拉着沈栖闻往前走了几步拐进了楼梯间迫不及待地问，“有没有怎么样？我秦姨骂你了吗？”
“没有，”沈栖闻笑着看他，“你自己刚才不都说了秦姨人美心善又温柔，怎么可能会骂人。”
“我这都是为了谁，你却在这取笑我。”夏初瞪着沈栖闻一脸的气愤。
“抱歉，你是为了我，我错了。”沈栖闻从善如流道歉。
“所以快说秦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这么好奇？”
“当然，你快说。”夏初直接上手去摇沈栖闻的手臂。
“也没说什么，”沈栖闻知道当然不可能把秦婉说的那些话跟他说，即便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再次被提及也应该还是会难过的吧。
“秦姨就是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比如你多乖多听话从小就能帮着干活，学习多自觉，老师们都很喜欢你，还有你几岁不尿床，就这些，没别的了。”
夏初看着他一脸的狐疑，“就说这些？我怎么那么不信？”
先前他从门缝里看过去的时候，明明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挺严肃。
沈栖闻，“就这些，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秦姨看我有没有骗你。”
夏初怎么可能去问。
“算了，先带你去吃饭吧。”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 正值饭点院里的小孩都拿着饭盘井然有序地排队打饭。
沈栖闻站在门口脑子里自动浮现夏初小时候也跟这些孩子一样拿着饭盒安安静静排队等着打饭的模样。
很快他就留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打饭的孩子都有一个相同的习惯。打满一碗后都要用饭勺压一下，然后再添上一点。
沈栖闻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
一模一样的动作, 习惯？
一个人有这样的习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但是这么多人有一模一样的习惯，却不得不让人深思。
“怎么了？”夏初察觉到沈栖闻在看自己问了一句。
沈栖闻把当时问过夏初的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他们为什么不吃完再打。”
夏初应该是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习惯了。”
沈栖闻皱了皱眉, 又是习惯了？
夏初解释，“福利院物资有限并不是每天都可以吃饱饭，如果第一次打得少等吃完想再去打, 可能就没了接下来就只能饿肚子，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养成了这个习惯。”
“不过现在条件已经好多了，可能物质没那么丰富但吃饱不成问题。只是习惯这东西根深蒂固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就像穷怕的人即便以后再有钱他也不会乱花，会存起来这样才会有安全感，饿怕的人，即便长大后不用再挨饿，对待粮食还是会有与生俱来的敬畏, 不会浪费。”
夏初说的轻松沈栖闻心里却沉重了不少。
难怪每次家里饭煮多了，自己说要倒掉夏初都会阻止。他宁愿撑着把剩下的吃完也不愿意浪费一点粮食。
因为珍贵, 所以珍惜。
“走吧，我们也去打饭。”
夏初带着沈栖闻往消毒柜去拿餐具边走边介绍, “福利院吃的都是大锅饭, 虽然菜色比不上外面的高档餐厅, 但是味道却不比那里差。”
说着他往沈栖闻身上凑了凑, “一会儿要是不想排队我还可以使用特权带你直接插队。”
“小夏先生这么大面子啊？”沈栖闻配合地说道。
“那当然, 毕竟我在这里待的最久，资历最老。”
沈栖闻听他一副自豪的语气，想起秦婉在办公室说的话，心情又有些复杂。
不过，最终夏初也没能成功使用特权，因为两人刚到消毒柜前就被林惠一嗓门喊住了。
“这里没你们的饭，你们的在那边。”林惠指着窗户那边的一张圆桌说。
那个圆桌一般只有贵客来的时候才会启用，比如视察的政府工作人员，赞助的企业等。
两人走了过去，看到桌上都是一盘盘单独炒好的菜，食材不算多珍贵，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夏初，“看来不用插队了。”
沈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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