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无所谓地掏出胸针,随手把锁撬开,丝毫不知躲在车厢内听到锁孔被撬动的驾驶员和护卫队员有多惊恐。
这就跟好不容易从一个副本逃出生天,结果副本中的boss从副本里冲出来中途跳脸围堵一样恐怖!
就算从现实层面来说,一个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扔毒气杀了整个地下堡垒的人。幸存者乘坐列车逃出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对方却静静地等在前方,硬生生站在轨道上,凭借一人之力,把他们的列车给逼停了!
面对这种明显不是人类的怪物,谁能不怕?
对方甚至还刻意逗弄猎物似的,慢条斯理地从列车旁侧,顺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一个挨着一个的敲击沿途的车窗,对他们露出鬼气森森的温和微笑!
原本他们还能在心里自我安慰,说他们藏在高密度的车厢里,车门是锁着的,对方进不来。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撬锁声。
“——锁!锁被打开了!”
驾驶员惊恐,呜呜被捂住了嘴。
“闭嘴,保持安静!”护卫队长咬牙示意一个护卫控制住驾驶员,自己悄悄靠近舱门,拽紧了舱门的开关闸。
护卫队长的紧急补救行为让车厢外的卫极画只来得及把门拉开一条缝。
拉到一半,门就拧不动了。
“奇怪,卡着了吗?”
卫极画小声嘟囔了一句,因为没吃药,没多少耐心,把手插进门缝,抓着车厢用力掰。
车厢内部,死死抓着门把手和外面卫极画拔河的护卫队长惊恐地见到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门缝探了进来,五指猛然抓住车厢门的内壁!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隧道内回响!
车门和门框硬生生扭曲变形,发出凄惨尖锐的金属撕裂声!
特殊合金制成的车门被撕开了!
卫极画“轰”地一声单手把门拉开,高高兴兴地从被拉开的缝隙探头,和车厢内的藏着的人对上视线。
人,很多人。
站在座椅旁的,站在过道边的,靠在车门边的,全部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像恐怖生化人的防毒面具,拿枪指着卫极画。
北国元首则站在后面,定定地盯着卫极画。
而卫极画幽暗的眼睛因疲倦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眼珠缩小,大片大片的眼白形成诡异的模样,微笑着从被撕开的车门缝隙直勾勾地盯着车厢内。
“……”
“……”
空气像被冻住了。
车厢内的人看着卫极画,卫极画看着车厢内的人,双方的表面看似都很镇定,实则双方都很害怕。
卫极画都快吓跪下了。
这不是被他叫来的无人列车吗?里面怎么这么多人啊?怎么北国元首也在里面啊?
他刚刚才放狠话讽刺得罪了北国元首,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才赶紧跑掉。结果现在居然又碰上了!对方还带着这么多人!
不会是来追杀他的吧……
卫极画艰难呼吸,思维却因为七日循环中堆积的压力越来越烦躁。
好了,好了。
他知道他该冷静。
可是他提前离开了地下堡垒,北国元首却暗中派兵队来围杀他。
他再退一步,躲到这里,试图从这里离开。对方也阴魂不散,仿佛一定要他死。
一步退,步步退。他到底还要退多少步?
凭什么他要忍着?
……事已至此。
反正都要死,管那么多做什么?
卫极画转了转脖颈,推开破损的车厢门,顶着那些指着他的枪口,抬步踏入车厢。
他站在车厢内,身后是黑暗的隧道和呼啸涌动的气流迷雾,灰蓝色的眼眸扫过车厢内的每一个人,轻点数目。
“夜安,又见面了。”卫极画嗤了一声,“看来人数不少。”
车厢内一片死寂。
被护在后方的北国元首站起身,直视卫极画,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卫极画摊开手掌,“搭个便车,不行吗?”
护卫队在卫极画抬手的瞬间便警惕起来:“元首大人——”
北国元首抬手打断,沉稳道:“不必,让他过来。”
北国元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卫极画,抬手请卫极画来自己旁边的空座。
他统治了北国这片广袤的冻土十多年,面具长在了皮肉中,在自己的国民面前,绝不能因为任何事物产生情绪波动。
卫极画用这种方式上车,上车后却没有立即动手。北国元首确信还有得聊,并且有把握卫极画也明白利害关系,不会当着这么多护卫的面对他做什么。
“请。”北国元首抬手。
命令落下,保卫北国元首的人墙像潮水一样退开。
士兵们的枪口跟随卫极画移动,每个人都警惕地举着枪,追随那道漆黑迷蒙的影子。如被风雪压倒的麦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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