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思绪乱糟糟纠成一团,身体自作主张地发着抖,忘记了怎么说话。
&esp;&esp;系统心急如焚。
&esp;&esp;它检测到池漪的手腕状态不太好——似乎是在刚才动手时,因为发力角度不对,导致了扭挫。
&esp;&esp;「听话,薄引鹤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他,你可以信任他。」
&esp;&esp;池漪依旧没有反应。
&esp;&esp;幸好,薄引鹤注意到了池漪手腕不正常的颤抖,小心牵起池漪的小臂,轻轻掀起池漪被拽掉了扣子的袖口。
&esp;&esp;池漪的手腕一片红肿,似乎扭伤了。
&esp;&esp;薄引鹤强压下胸膛的起伏,放轻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esp;&esp;“小宝,是我。”
&esp;&esp;池漪不说话。
&esp;&esp;薄引鹤捧起池漪的脸,额头抵着池漪的额头,手掌挡住其他来源的光线和声音,撑起一小片安稳的黑暗。
&esp;&esp;“小宝,是我。我是薄叔叔。”
&esp;&esp;池漪眼珠蒙着一层水汽,过了很久,缓慢地转向薄引鹤,脸侧贴向薄引鹤的掌心。
&esp;&esp;薄引鹤亲了亲池漪的额头,然后慢慢抱住池漪,手搭在他的背上,一下下抚摸。
&esp;&esp;“别害怕,现在安全了。”
&esp;&esp;池漪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像是终于察觉到薄引鹤的存在,迟迟地抽噎了一声。
&esp;&esp;言语被泪水黏在喉咙里,模糊不清,像小兽痛极的呜咽,哭诉道:
&esp;&esp;“他抢……我的……长命锁……”
&esp;&esp;薄引鹤的手顿了一顿,将池漪紧紧按进怀里。
&esp;&esp;他什么也没说,抱着池漪,站起身来。
&esp;&esp;外面人群已经疏散完了,助理正在和赛方沟通。
&esp;&esp;池观眉头紧皱,教育池奕:
&esp;&esp;“池奕,我和你二哥从前也打过架。你才十九岁,谁年纪小的时候没犯过错?重要的是犯错后怎么解决,这会决定你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esp;&esp;“现在这里没别人,都是家里人,你能不能坦诚地说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池观有自己的顾虑。
&esp;&esp;洗手间里没有监控——没有监控,就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一旦走出了这个门,就再也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esp;&esp;这对于池漪、池奕、整个池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esp;&esp;可池奕就是没有道歉的意思,苍白着脸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esp;&esp;薄引鹤抱着池漪往外走,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池奕。
&esp;&esp;“不必。”
&esp;&esp;池观心道不妙,快步追上去。
&esp;&esp;“薄总,池奕是有错,但他毕竟是池家的孩子,怎么罚……得和家里商量一下。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我回去就尽快安排他去国外,不再出现在小宝面前。”
&esp;&esp;薄引鹤一手捂着池漪耳朵,让池漪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esp;&esp;他开口便把池观求情的话堵了回去:
&esp;&esp;“既然池家不会处理,那就我来。”
&esp;&esp;池观:“这——”
&esp;&esp;薄引鹤:“比赛喝多了酒,不小心摔断腿,这也是常有的事。让池奕好好在家休息,别再出现在池漪面前。”
&esp;&esp;池观心里一紧,阻拦道:
&esp;&esp;“他们两个终究是兄弟!您这一动手,事情性质就变了,他们以后还怎么见面?”
&esp;&esp;薄引鹤冷漠地睨了池观一眼。
&esp;&esp;“兄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池漪不需要一个让他委曲求全的兄弟。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esp;&esp;“至于见面——以后不必再让他出现在小宝面前。”
&esp;&esp;薄引鹤声音愈冷。
&esp;&esp;“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腿,那就两条腿都重新学学怎么走路。”
&esp;&esp;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esp;&esp;池观哑然。
&esp;&esp;他这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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