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esp;&esp;“你的伤!”顾从山在她身后叫道,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还是叫医工看看更放心。
&esp;&esp;“不用。”明烛看了顾从山一眼,不觉得自己有像他这样包成粽子的必要,她身上为刀气所伤的伤口又不深。
&esp;&esp;顾从山劝了两遍,不堪其扰的明烛终于让医工把过脉,听他说没什么问题,转身就要出门。
&esp;&esp;“你将外裳换了——”顾从山又道,她的外裳染了血,继续穿着也不会舒服不是。
&esp;&esp;明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被顾从山念叨着换了身衣裙后,明烛跃上回廊廊顶,将下方景色尽收眼底。她目光游弋,指尖在空中划过,无意识地勾勒出姜氏禁制的回路。
&esp;&esp;院中侍女见她举动,都觉莫名,不过她既是姜氏的客人,要做什么也就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esp;&esp;在医工行针时,被扎得像刺猬的顾从山为了颜面没叫出声来,但结束后他实在已经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瘫软在榻上挺尸。
&esp;&esp;他实在想不明白,经过竹林中那一场堪称惊险的追杀,明烛现在竟然还不觉得累。
&esp;&esp;阿贺亲手端了茶来,想喂给顾从山,但他又怎么好意思受这样的照顾,只谢过她,伸手接了茶。
&esp;&esp;喝了两口茶,顾从山终于想起什么,向面前的阿贺道:“阿贺姑娘,你别急,等我休息两日就带你去寻姑母。”
&esp;&esp;如今已经在平襄邑中,只要阿贺的姑母还在城中,找到她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
&esp;&esp;闻言,阿贺低头应了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esp;&esp;她身上也换上了侍女准备的月白罗衣,这是阿贺穿过最好的衣裙,柔软得像是云雾,阿贺脸上却看不出多少高兴神色。
&esp;&esp;但顾从山并不是如何敏锐的人,阿贺又寡言讷语,她不说,他也就无从知晓她的心事。
&esp;&esp;阿贺低着头向屋外走去,姑母嫁到了平襄邑,虽说这么多年来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家中却从来不是她能说得算的。如果做得了主,她早就将自己的母亲和阿贺从竹溪里接到平襄邑来。
&esp;&esp;不是她不想,实在是没有底气这么做。
&esp;&esp;阿贺并不想让自己的姑母为难,但除了她,阿贺不知道自己还能去依靠谁。
&esp;&esp;可是姑母会留下自己吗?
&esp;&esp;阿贺不能肯定。
&esp;&esp;深夜,姜氏外苑中,即便睡着高床软枕,阿贺还是难以入眠。她睁着眼睛望向房梁,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茫然。
&esp;&esp;她会生火烧饭,劈柴耕地,不会白吃白喝的……
&esp;&esp;带着深深的忧虑,直到破晓,阿贺才睡了过去。
&esp;&esp;随着天光落入房中,就像从前的许多日一样,她很是准时地睁开了眼。只是现在她却不需要再干什么活儿,自有侍女将朝食奉到了她手边。
&esp;&esp;阿贺有些局促地向侍女道了谢。
&esp;&esp;用过朝食后,她觉得自己不该闲坐,想帮帮洒扫的侍女,刚挽起袖子,就被她们连声拦下。
&esp;&esp;无论阿贺是什么出身,如今都是姜氏的客人,她们又怎么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若是真让阿贺这么做了,事情传出去,这些侍女都是要受责罚的。
&esp;&esp;无所事事的阿贺失落地走出院落,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看着自回廊中走过的几名姜氏侍女,她眼中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艳羡。
&esp;&esp;阿贺生在乡野,她从不知道,原来就连世家大族的侍女仆从,也过得这样体面。
&esp;&esp;若是自己……
&esp;&esp;她心绪烦乱地在溪边石凳坐下,伸手摘下一片狭长草叶,放到了嘴边。
&esp;&esp;空灵乐声响起,回荡在溪水之上,晕开圈圈细小涟漪。
&esp;&esp;向明烛学来的这支曲子,阿贺吹得已经很是熟练,满树胜雪的梨花映在水面,伴着悠缓水声传向对岸。
&esp;&esp;溪边水榭中,长孙衡脚步一顿。
&esp;&esp;他着玄裳,身形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错金嵌玉的青铜带钩束紧革带,五璜玉佩垂落,昭示出并不寻常的身份。
&esp;&esp;就算是姜源,也还没有资格佩这样的玉。
&esp;&esp;长孙衡脸上噙着笑,他生就一副温雅无双的好相貌
耽美小说